每个月的月底,他就会准时去找田六娃领“工资”,一天都不会晚。
队伍分散之后的这段时间,每次高远和田六娃凑在一起商量事情的时候,阿廖沙都会非常“懂事儿”的离开,走到确保听不到丁点儿声音的距离之外。
田六娃知道,他这是为了自保,意思就是:我没听到你们的丁点儿秘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牵扯、怀疑我。
看着阿廖沙的背影,田六娃苦笑着摇了摇头。
高远从不远处走过来,还没等走到近前就大声朝田六娃说道:
“瞅啥呢?想从阿廖沙身上找到毛子娘们儿的影子?我劝你别费那个劲了,毛子娘们儿我见过,半拉屁股就有你两个脑袋大。”
田六娃没好气儿的瞪了高远一眼,沉声问道:
“训练的咋样了?”
高远一脸得意的撇撇嘴:
“那还用问?咱老高训练队伍,那是这个!”
说着,他就挑起大拇指在田六娃眼前晃了晃。
田六娃没理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说:
“也不知道咱营长现在在哪儿……”
高远紧接着来了一句:
“要我说你就是操心不怕烂肺子,咱营长你还不了解?就算有一天他真活不成了,至少也能拉上鬼子的总司令垫背!”
田六娃斜着眼睛看着高远,饶有兴致的问:
“你咋对营长这么有信心?”
高远挠了挠脑袋,接着把手凑到眼前,看了看指甲缝里那两只张牙舞爪的虱子,随手捉出来捏碎,在衣襟上擦掉沾在手上的血,咧着嘴说:
“这还用问?你啥时候见过他吃亏?不瞒你说,虽然我认识他的时间不长;但要说了解他,就算你也未必能赶得上我。”
田六娃没再顺着这个话题往下接,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对高远说:
“说点儿正事儿吧,咱们应该回去找营长再要点儿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