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再说话,几个人沉默地坐回到机位上,麻木地开启训练模式。
凌晨四点,训练在一片萧索中落寞结束。
安再的房间关着灯,房门紧闭,季沧海路过时瞟了一眼,径直走上了天台。
他想得没错,安再根本没在房里。
不知道是一年中的多少次,季沧海如愿在天台上看到了那个他想找的人。
安再将自己的身体对折,挂吊在天台及腰高的围栏上,像是一块夜风中晾晒的被单,在围栏上摇摇晃晃,似是随时都会飘落下去。
这个姿势太危险了!
季沧海快步走过去,又怕惊吓到她,不敢大声叫喊。
安再倒掉着头,被栏杆挤压的腹腔有些憋闷,血液倒流冲进大脑里,这种无力思考的感觉,很好。
“安再?”
季沧海温柔低唤。
没有回应。
“安再?”
季沧海低头,发现安再脑袋悬空的位置下方,有一片湿渍,有水滴还在滴滴答答落下。
“安再!”
季沧海一把将安再拎起来,强硬掰过她的身子。
安再面无表情,还是那张毫无悲喜的脸。脸颊上并没有泪痕,而纤长浓密的睫毛却湿漉漉的。她只感觉眼前的景物突然从翻转回归正常,茫然地抬起头,视线飘忽。
这样的崽子像只被抽空了灵魂的瓷娃娃,不知是黑色瞳仁扩张得太大,还是白眼底上密布的血丝太殷红,原本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整个被浸染上一层浓重的肉眼可见的殷色。像是被人用马克笔将整个眼睛涂黑的漫画人物。
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