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生,枣生,吃饭了。”
枣生是我的乳名。
我一骨碌从草席上坐起,揉着惺忪的睡眼大声应着。
这时红彤彤的太阳刚露出脸。
“知道了姥姥,我这就下来。”
那时我们村子全是土坯房,房屋不高,平顶子。
夏天人们为了纳凉,晚上都会睡到房顶上。
我们的村子叫葫芦村,葫芦村坐落在鲁北平原,当时经济相对贫穷。
咕咚一声响,随之房顶颤抖了一下。
“丑牛,你要死啊!别把房顶给踹漏了。”
我生气的向从胡同另一边房顶上跳过来的丑牛嚷着。
当时的胡同很窄,也就一米半左右,像我们这么大的孩子跳来跳去也属常事。
“鬼羔子,今天晚上去扒瓜(扒瓜:就是偷瓜的意思)去不?东村李二瘸子家的瓜熟了,去不去?”
丑牛向我一送下巴,眨一下眼,神秘而又期待的瞅着我。
丑牛很壮很黑,留有一个壶盖头,整天光着个膀子,穿着脏兮兮的黑青色的短裤,光着脚丫,脚底脚面有很厚的黑皴,讲话大舌头。
当时我们的孩提时代,不像现在有这么多好玩的项目。
那时我们最好的游戏就是捉迷藏,再就是偷瓜,有种冒险精神,喜欢那种与看瓜人斗智斗勇的刺激感觉。
“好吧,你去通知一下,柱子,石蛋,金生等人,今晚行动。”我说完,从房顶上站起。
“得嘞,鬼羔子,我这就去下达命令。”
说完,又咚的一声跳到胡同那边他自己的房顶上,然后又蹦跳着向柱子等人的房顶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