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信得过我,就让我引路罢,娘子初来此地,有个照应也好。”
到这份上,她已经不好再拒绝。
“那便麻烦郎君了。”
卫檀生牵着妙有走在前,惜翠跟在两人身后,看着男人发尾的杏色发带,伴随着脚步,在晚风中扬起又落下,拉出一条杏色的弧线。
他走得不快也不慢,确保她能跟上的同时,却偏偏又和她保持了一截距离。
卫檀生的态度再度让惜翠有些拿不定主意,实在没明白他究竟看没看出来她的身份。
若说看出来了,倒也不太像,若没看出来,以他这性格,不该在陌生人身上费这么多心思才对。
卫檀生现在的态度,倒也有些熟悉。
仔细想想,很像她刚到空山寺那会儿。
那时候,卫檀生似乎并不喜欢她。
想到这儿惜翠沉默了一瞬,突然有些自我怀疑。
难道说,这是因为她看着就不讨喜吗?高遗玉也罢,换回自己的身体也好。这小变态看见她第一眼就没什么好脸色。
走到一半,正碰上有当街叫卖乳糕的,青年停了下来,给女儿买了一包,这才继续往前。
没多时,就走到了医馆。
春天正是易感风寒的时节,医馆前挑了灯,灯下排了长长的一队,馆中也挤满了不少病人。
等候的间隙,卫檀生蓦地问道,“不知娘子是哪里人氏?”
“我本是帝京人氏,前几年才嫁到了附近。”
“说起来,我在这附近倒也有些故交,”卫檀生笑道,“不知娘子夫家姓什么,指不定我还曾听说过一二。”
“我那夫家姓……”惜翠面色不变地信口胡诌,“季。”
“季姓我却不曾听闻,”卫檀生思索了一番,又笑着问道,“娘子曾言这季郎君是个书生,不知可考取了功名。”
“考取了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