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几日没什么胃口,”青年柔声,“故而吃得少了些,叫你担心了。”
“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卫檀生他的目光很奇异,奇异中甚至透着些陌生。
半晌,他莞尔问,“翠翠,你是在担心我吗?”
惜翠直接地回答:“是,我是在担心你。”
他身上那些伤,都是他一刀一刀划出来的。
卫檀生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摇头笑道,“不过是些陈年旧伤罢了。”
他不愿意多提,惜翠没再问下去。
晚上卫檀生吃的山药补肾粥,是由惜翠自己熬的。
她不和他一起吃,只坐在他面前看着他补肾。
看他端起勺子吃了一口,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搁下了勺子。
“翠翠,你喂我,可好?”
想到坐在对面的是个病号,惜翠将碗拿过来。
青年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倒也没再抗拒。勺子抵在颚上,一勺接着一勺吃了个干干净净。
软糯的粥顺着喉口,流入胃中,滋养了连日来的辘辘的饥肠,温暖而熨帖。
卫檀生看着面前的少女,烛光在她发间映出个暖色的光晕,显得她发丝柔软而蓬松,粉润的指甲也在一盏短烛的照耀下,泛着些光。
这似乎便是世人眼中妻子的模样。
想到这儿,卫檀生略感茫然,但他的心却格外得平静。
快了,就快了。
*
郎君年纪轻轻肾虚阳脱,昏倒在浴桶里的消息,还是传遍了整个卫府。
丫鬟下人们虽不说,其实私下里难免还是要议论的,毕竟卫家三郎风姿这么好,一度是丫鬟们暗恋的对象,谁也没想到年纪轻轻就落了个肾虚的毛病,一时间,众人不仅扼腕叹息,也有些同情起这位少夫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