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深审慎地看了眼京城的方向,目光转沉。离京太近,他始终有所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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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山道不远处的旷野上,正有一队人马。
旷野上显然刚经过一场厮杀,尸体横七八竖地倒了一地,枯黄的草叶尖儿上正滴着血。
“找到了吗?”一个精壮的中年男人越过一地的尸体,走到了另一个年轻男人身侧。
年轻男人生得极俊,像他这么俊的人,是很少出现在这种场合的。
但中年男人知道,他完全有这个资本。
他今日没穿铠甲,只穿了件墨绿色的箭衣,但依旧肃杀利落,革带掐住了腰身。
高骞默不作声,良久,才开口指了个方向,嗓音低沉得像风吹过战鼓,“去前面。”
中年男人立即传令下去,一队人马重新整顿。
高骞握紧了缰绳,绷着唇角,又想到了半个月前的对话。
“抱歉,翠娘的生辰,我不能告知郎君。”吴怀翡梗着嗓子,故作镇定地说,只是药箱的提绳却死死地勒入了指腹中。
“为什么?”
“此事牵扯颇深,郎君不要在问了。”
“令妹的生辰八字,对某而言,至关重要。”高骞蹙眉,“娘子当真不能告知于我?”
不是她不愿说,只是说出来也没用。
翠娘她并非吴冯氏所出,这生辰八字自然也无处可寻。
怕她的身世揭露后,被人看低,伤了她的心,这件事,她和吴氏夫妇俩都默契地瞒了下来,不让旁人知晓。
平常该怎么对待还是怎么对待。
只说是在她走散后,又生了个女儿,她认回来后,姐妹俩才总算团聚。
这个秘密,她不能说。
但是看高骞的态度,或许是真的有什么要事。他的为人,她是信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