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霄看到人形冰雕里有人,那人自然是红魇,血红的衣衫破碎不堪,被冰封后,却如同冰里的火一般反射着红色。 三人看着冰雕,冰雕也似乎看着他们三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很安静。此时李府只有三个人,陆元霄、李旭和李晓琼,还有一条小蛇。 天亮了,一道晨光照了过来,掠过琉璃屋顶,像剑一样,刺在了冰雕上。 映着晨光,远天如白玉在微火上烤着,白玉天边上的那轮月也不知何时同院中刀光一起消失不见,空荡给人心旷的感觉。 不知哪里起了一道凉风,吹的几人心里很是舒服。也许因为它是夏天清晨里的凉风,所以几人很享受这份清爽。 可是都忘了两件事,天亮了,彻夜未归的人应该归来了才是,早出晚归的人应该归去才对。 其实,从离开时到现在,只有一个人归来了,那个人一直都需要人担心,她就是李晓琼。 她很普通,不喜欢整天打打杀杀,她想做个善良的女孩,一心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她很漂亮,皮肤就像之前被冰封的睡莲一样,红里透粉,出淤泥而不染,一双修长玉腿亭亭玉立,引人注目。 她性格温柔体贴,偶尔化了妆,给人感觉清新淡雅,可谓濯清涟而不妖。 也正因为这,云林镇与四周方圆数十里中,有着不少年轻才俊对她各有想法,也因为人各有不同愿,这些想法或好或坏,可她也有自己的愿。 李旭看着红魇,那衣袍早已破碎如乱火,又像一片片花瓣。 “元霄,你喜欢牡丹吗。”李旭突然扭头淡淡地问到,眼神却很认真。 陆元霄看着李旭的眼睛,又看着红魇,缓缓说道:“我家没有牡丹,听说过,很美艳。” 李旭也是看着红魇,淡淡说着:“皇都洛阳城中有牡丹,红蕊数点,丰满的花瓣微张,一股繁荣的气质吐露出来,也因为其艳丽丰满千姿百态惹人喜爱,所以爱慕者甚多。” 李旭没有转身,李晓琼已近缓缓走到了他的身边,仔细想了后,又是缓缓靠近了李旭。 李旭旁若无人继续说道:“后来有了赏玩牡丹的人,因为最开始举行牡丹花会的都是是皇家权贵,于是一些富贵人家喜欢上了以牡丹花待客,甚至会用如牡丹一般美艳的女子待客。” 陆元霄看着李晓琼靠近李旭,没有感觉意外,只是看到李晓琼的手放在李旭的肩边时,才微微皱眉,有些疑惑,却淡淡说道:“听说父亲说过……中洲中有多数世家都会从洛阳城购得几株艳丽的红牡丹,然后移载自家府院,以便赏玩”。 陆元霄口中的红牡丹自然是红艳的牡丹,而听在李旭耳中自然不只是牡丹那么简单,他的气息不知不觉地有些重了起来。 花如何美,也只能一季,可是孤芳,就另当别论了。 陆元霄之前的话并没有一下说完,看着李旭他停了一下,眉头微皱,然后继续说完了。 此过程中李晓琼看着李旭,又看了陆元霄,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轻轻整理了李旭的衣饰,一切也是静了下来。 到了此时,三个人,无一例外,都是心有所想,另有所思,只是都不知道彼此有什么想法,就像无人知道先前的小蛇去了何处一般。 李旭静静地看着陆元霄,说道:“据我所知,在你们从水泊山涧回来的日子里,王家的大厅里多了两株红艳艳的牡丹,应该是刚运到,被美丽的器具装着,看工艺自然不是云林镇的水平” 李旭曾经为以为王建只是那些爱慕者其中一个,但是到了现在,他却不这么简单的认为了。 言罢,三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只是看着彼此,眼里有些不可置信,此时他们都猜到了彼此的所想,随即还有不解的目光以及询问的神色,这是来自何处呢。 也许因为云林镇偏南,也许是这里水土问题,所以人们多喜欢水中睡着几朵莲,于是大多不怎么喜欢牡丹,就连钱家也没有牡丹。 王府的牡丹,从何而来? 未曾想会过的问题,于无意间,他们便意识到一个问题。 牡丹来自何处? 自然是那里,洛阳城龙家,经营着中洲最大的拍卖行业,会长,龙天。 整个中洲的牡丹只有皇都洛阳城的龙家卖的有,也只有这里可以卖,龙家有能力更有权力种植牡丹,因为龙家是中洲六部之一。 换句话说,一般人家也买不起牡丹,这里的一般人家自然包括云林镇首富钱家,费用当然不止是成本费,有种植需要的器具和专用的肥料。因为是中洲皇都洛阳有卖,所以自然还有其他费用。 云林山在中洲南方,而洛阳城在北方,从云林镇到洛阳城,有十数万里之遥,牡丹不能像人类强者那样穿梭空间之中,只能正常的运输,或者有特殊的灵器装容。 从云林到皇都如果乘翼州最快的飞行灵器六极飞蜓将要近半个月的时间,乘六极飞蜓的费用极高,但是确实很快。 三人也想过,如果是人类强者将牡丹放于特殊灵器中,便可以很快运回。 可是,人立足天地之间,自然要守法,虚空自然会有虚空的法则,只有灵寂境后期方可踏空而行,却不可久停,因为未能将神魂融入天地,所以极其耗费灵力,只有达到了神游境的强者才能随心所欲破空而行,不受天地法则限制,因为他们的神魂可与天地相通,化而为鸟,翔宇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