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你睁开眼睛看看啊!孙儿回来了,给你带了药草,我们马上煎药,吃了就会好了……呜呜……爷爷,你再等等,你说过,还要看着孙儿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呜呜呜……爷爷……”
低矮的茅草屋里,一名七八岁的黝黑小男孩,一边拼命地往地炉里加柴火,一边时不时回头看看躺在床榻上的老人。
这是一对爷孙,两人相依为命。向晚过来时,看见白无常就在门口站着。
“站住!”
白无常一声厉喝,向晚一甩袖子,连个眼神都欠奉,直接矮身进了屋子。
“这都第几次了?姜向晚,冥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向晚转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语不发地将身上的银针取出来,抽出几根,往老人的头顶穴位上扎去。
老人已经风烛残年,吊着一口气,就因为放心不下还未成年的孙儿。
几针扎下去,老人一口气吐了出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爷爷!爷爷你醒了?呜呜呜……爷爷,你吓死孙儿了,呜呜呜呜……”
黑小子一头扎进了老人的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简陋的茅草屋,四处漏风。
现在还是秋季,天气不凉。等再过一阵,估计两人都得冻病。
“小子,你的药快糊了。”
“哦……”
黑小子从老人的胸口抬起头来,满脸的泪痕将脸上的炭灰冲刷得一道一道的,十足的喜感,差点让向晚笑出声来。
扭头看去,白无常已经不见了踪影,向晚松了一口气。
若在这个时候与他打起来,恐怕会吓坏这对爷孙。
“咳,咳咳,恩公!”
老人挣扎着要起身,被向晚按着肩头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