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必太感动,我所思所想可都不是为了你。父亲心怀天下社稷,总想着辅佐君王成帝王业。我们继承他的遗志,也算是尽孝了。”星河刻意疏离地说道。
宇文衡并不在意她的态度,只在乎自己听到的言下之意——她要留下,辅佐君王。
“你想明白了?!”他有些激动。
星河凝起一丝苦笑,“我是个执拗的人,什么事情若是一开始想不明白,今后大概都不会想明白了。这次你若是死了,宋氏便会尽心辅佐新君;若是你逃过此劫……用尽一切办法,我也会让你后悔自己所做过的一切。”
从前他们亲如手足,是彼此最惦念的人,怎么就一步步走到了今日?
一切源于执念,或许也会终于执念。
宇文衡无声地叹息,“朕……已经有些后悔了。”
并不想听他忏悔,星河目光一转道:“我看宇文烈的大罪中,也没什么搜刮民脂民膏、大肆敛财之类的罪名,抄没家产应是不必了。我所掌握的几处大府库,已经打算自行处理了。”
她的话只是知会,并非询问。
宇文衡啧了一声,略带不满地说:“那都是的大周的民脂民膏,你要拿去东齐炒地?”
星河眉眼一抬,“陛下误会了。那些钱财本就是我宫家的,如今只是以另一种面貌取回而已。”
“宫家的?”
宇文衡怔住了。
难怪亲政如此顺利,原来星河已经“买”下了半壁朝堂!
曾经真金白银从宇文烈手里买了官位,如今轻而易举便将钱财拿了回去。
真是一笔好买卖——妙手空空,却掌控了大周朝局。
星河当真是变了,再不是当年央着他和独孤莫云帮忙看账本的小女儿家了。
她心思缜密,又有十足的耐性和魄力,是真正的王佐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