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涟在大家的瞩目中走到正中,打开手中白纸,有些尴尬地说:“审了一夜的账,我们发现……七年前,乌哲号有一大批上品的龟兹毡毯,分别运到了大齐和大梁分销。但是……这批货,最后却没了回款。”
看到宫沼脸色渐僵,他硬着头皮继续道:“所以说,我们四房的金陵号和二房的邺城号,还欠着乌哲号这笔货款。按照当时的货价,这么多年的滋息,及找出问题双倍的罚金……我得扣掉三万钱,三弟要扣掉五万钱。乌哲号则要加上十六万钱。”
“咳——咳咳——”
爷爷阵阵咳嗽声传来,宫沼这才回过神。
暗自琢磨了一下,五万钱的数目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影响。他连忙应道:“实在是疏漏了。幸亏二哥发现的及时!该赔给大哥的,毫厘都缺不得。”
宫沨端坐着,眯起眼睛道:“这才是宫家人该有的样子。兄弟们之间,就该如此讲规矩、讲情义。”
他的目光带到星河,忽明忽暗的眼神叫人捉摸不透。
星河端着双臂,并没有出声,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一笔错漏,相关三方很快达成了共识。
丁远稍稍一算,便在纸上写下乌哲号和金陵号最后的数目。
为保稳妥,他凑到宫涟身边,低声问道:“二公子,您可还有别的问题?”
“没了,没了,只此一笔。”宫涟直摆手。
丁远直起了身,继而高声道:“金陵号数目有变,最后实数一百零七万钱。乌哲号,最后实数一百一十六万钱。”
宫浔万万被想到,被宫涟这么一审,自己竟然从垫底,变成了已确定三房中最高的。
感动之余唏嘘不已,听到外头自己旗下商行、商铺掌柜们的呼声,他更是激动的有些不知所措。
五房相争,三房已经有了结果,还未出声的长房和二房继承人,平静地对立着,让内堂的氛围骤然紧张起来。
气氛虽然紧张,所有人心中却早有了结果。
长房长安号,一百三十二万钱;二房邺城号,扣除拨给乌哲号的五万钱,仍有一百五十二万钱。
相差二十万钱之巨,双方高下立见。
除非长房能找到邺城号账目上巨大的漏洞,否则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情势下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