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食了极品美颜丹,阿娘面貌并未有甚变化,只眼中依稀有些红血丝,眼下一片浓重的苍青色,昭示着近来低迷的气色。
“阿娘昨晚又没睡好?可是做噩梦了?”
王氏叹了口大气:
“哪里来的噩梦?昨天你阿耶他啊,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宿,一直唉声叹气的,搅和得阿娘也没睡好。”
“阿耶?阿耶叹什么气?”
兴许是男人心大,郑菀回峰后,将“山山是浮生真君轮回之魄”之事告诉阿耶,阿耶便再释然了。
反倒是阿娘,偶尔还会做梦,梦到那一日之事。
“就唠叨呗,说什么‘抱在怀里的乖囡囡怎么一眨眼就要嫁人了,就只剩下咱们老两口……”
郑菀:“……”
这时,郑斋掀袍进了门槛:
“又编排我什么呢?”
王氏笑盈盈转过头:
“都安排妥了?”
“安排妥了。”
现下没有人能比郑斋更满意这个未来女婿的。
且不提诚意十足地邀请他们老两口去一块住,说是怕女儿冷清寂寞,还有那满门派挂着的红宣小诗,以及一定要按照凡人界世家结亲的古礼走一遍流程的诚意——
郑斋是男人,最知道男人疼一个女人入心坎时是什么样子。
当年他对夫人一见钟情,可也做不到这未来女婿的一半周到——再考虑到对方冷清到让人觉得麻烦他都是一种亵渎的性子,便更满意了。
“行了,妥了就行,你先出去,我还要给女儿梳妆……”
王氏赶人。
郑斋这才悻悻出门,出门前还不忘了把门阖上。
郑菀含笑看着镜内,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