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菀,若要说亲密,你与那书远不下我等。”
“那我呢?我能怎么办?我一个守中境修士,九死一生地出来,书远他三翻四次救我,他为我舍身,你呢,崔望,你做了什么?你那时,将那乖巧可爱纯真善良的千霜真君护于羽下,你为她护航,你带她走我们走过的路……”
郑菀知道,现下的自己像极了凡间那些无理取闹的泼妇,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明知此时,最好的法子是低头,跟着他,能取麒麟兽便最好,不能的话分一杯羹也好。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也不想控制。
她要求一个答案,要么生,要么死。
没有中间地带。
“郑菀,你可曾发现过,你永远在宽以待己,严以待人。”
崔望一哂,随手将拨火的棍儿丢入篝火,他走到郑菀面前,蹲了下来,视线与她持平,“你用什么身份来问我?情人,爱人,还是道侣?”
他慢条斯理地道,每一句,都像是往郑菀心上下一刀,不很锋利,却叫她难堪。
“你又想不想知道,我在之前的幻境里看到了什么?”
“恐惧。”
郑菀想起李司意的话。
她这才发现,崔望那双淡漠清冷的眼睛,此时仿佛一口枯井,半点波澜不起。
“其实,从另一个角度,看自己的记忆,甚是有趣。”
他缓缓道,“而我原本是不想信的。”
“哦?你看到了什么?”
郑菀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看,就是这样的眼神。”
崔望将手拂过她春水一般波光粼粼的眼眸,当真是极美,“你对我下蛊时,便是如此,提防,**,妒忌,当然,比现在还多了一点儿得意。难为你忍得下这万箭穿心之苦。”
郑菀笑得甜蜜蜜:
“真有趣,过去那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