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一闭:
“是,我确实假借太子在试探你心意!”
话完,长睫便氤氲了一圈水迹,她睁开眼,试图将水汽眨去,急急道:
“是,我确实很坏,很霸道。我既想见你,又想你念我,便用太子来激你!我想你眼里只有我,没有别人,想你为我生气、为我忧心、为我紧张!”
崔望看着她:
“可还有旁事瞒我?”
他在试探自己。
郑菀让自己绷住了:“有。”
“今日这事,便是别人陷害。”她道,“太子被人引来此处,让你见这一幕,便是想里间你我。崔望,你莫要上当了。”
“我知晓。”
崔望沉默良久,在郑菀都快察觉不对时,终于开口:“你不会如此之蠢,在此时舍我而弃太子。”
“崔望,你这是什么意思?”
郑菀被他话中的计较刺中了,猛地睁大了眼睛,“你还疑我真心?”
“瓜田李下,你不避嫌,此其一。”
崔望缓缓道。
“纵使太子不厚道,可你转头便利用于他,以他的欢喜来算计我的欢喜,手段太过凉薄,此其二。”
“巧言令色,不尽不实,此其三。”
郑菀安静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她利用……太子太过了。
她将太子利用得越彻底,便将崔望推得越远。他从太子身上看到了过去那个拿着一枚玉佩却遭她打板子的自己。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是以,他断太子一臂,等的,是她对太子……哪怕那么一点点该有的善意。
她错了,大错特错。
郑菀的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