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除了她、除了郑家的命运产生不同,其他都照着既定的命运轮了一圈——
该死的,还是死了。
郑菀推测来推测去,只想到一个可能。
这世界是围着崔望走的,他这一“慈悲仁德”之剑不能不落,他需救助万民于水火,取不世功勋、涤荡尘境,是以,没了她阿耶,自然会有其他人顶上——
上界人管这叫机缘。
郑菀一边儿有点高兴,一边又有点儿不高兴。
她阿耶是不会死了,可崔望其人,再是于细处对她多加忍让,寻常连话都少,可大事儿上却从无让步,不论她如何歪缠,他说要带柳三娘子走,便一定要带她走——
只让她舍一个。
舍谁?
郑菀想,还不若舍了自己呢。
是以,崔望临行前,她还单方面地与他吵了一架,好叫他知道,她也不是任他捏圆搓扁没脾气的。
可当宫中车架过来,她还是得上车架,参加这专为他一人举办的庆功宴——
她便有点儿不高兴。
等看到门外进来之人时,便更不高兴了。
柳依竟然也被请来了,还穿了与她一样的衣裳,轻纱覆面,莲步款款。
大约是因同住在国师府、有一份不同于旁人的殊荣在,即便崔望在外对她多有冷脸,可举凡哪府办宴,请了她,必会请这姓柳的。
她二人,简直成了一对到哪儿脱不开的蚂蚱。
“暧,你瞧着菀娘那脸色了没?都绿了。”
“县主,还是您这法子好,动不了她,能叫她恶心恶心也不错。”
容沁看着郑菀那快能挂上两个油瓶的嘴,掩唇笑了笑:
“不过是多费些衣料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