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菀吃不准他的意思,却知道,无论如何不能再继续对话下去,正犹疑间,却听门外忽起一阵骚乱,似有女声夹杂其中,她转过头,问:
“发生了何事?”
同时太子也高声发问,面色不豫:
“何人在此喧哗?”
不一会儿,一位头戴篱帽的小娘子随着侍女进门,一身白裙,光看身形便觉弱质纤纤、惹人堪怜,连那哭啼之声,也似春莺哀啼。
“臣女柳家三娘子,柳思。”
白衣小娘子款款下拜。
“柳二姐姐,此人可是你府中那生了红瘢的庶妹?”
容沁挑高眉,“无端端地跑这儿来作甚。”
上林宴再是百官同乐,也没哪家官眷真带庶女来参宴的,更别提方才还在石舫门口哭哭啼啼,闹出那般动静。
柳二娘子面露羞惭:
“我家三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县主勿怪。”
说罢便转过头,垂目看着跪在舫中的庶出妹妹问,“三妹妹突闯来此,可是有要事?”
那边小娘子还在哭,边哭便求柳三娘舍了情面去请太医救一救她姨娘,郑菀在后舫,却愣是听出了一身冷汗,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快要从喉咙口蹦出来。
柳三娘怎会在此?
她明明叫人看好了。
饶是想得透彻,临门一脚,也不得不心中发慌。抬头望向舱外,却见事先安插过去的侍女在暗处朝她摇了摇头,显然是事情有变,没拦住人。
崔望浅酌了一口,见她唇色发白、神情有异,终于问了一句:
“可是有何不适?”
不适,她大不适!
郑菀心中惶急,面上却半点不露,只捶了锤跻坐的右腿,额前香汗涔涔:“先时还不觉得,闲坐下来,方觉脚腕痛得厉害。”
唇间露出一丝苦笑:
“大约是将脚……崴了。”
崔望似未起疑,重新阖目养起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