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一切回到最初点,大家都是陌路人,没有付出与回报的关系,不会惋惜,不会遗憾。
“你还在计较我一开始不喜欢和你一起吗?”宋泽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知道该怎么作答,随意扯开话题。
“因为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闵允其忽略心口呼啦啦的漏风,狠下心肠找出最冷漠的话。
宋泽辰的眼眶红了一圈,没有眼泪掉下来,但任谁瞧上一眼都能被里面洪水般的悲伤淹没。
“你怎么除了假笑还学会假哭了呢?”闵允其慌『乱』地移开眼睛,攥紧拳头,干巴巴地开玩笑。
沉默像是打翻了的水杯里的水静悄悄蔓延。
空气里,宋泽辰的呼吸都是破碎的,带着连绵泛滥的『潮』意,黄昏夕阳下平静又汹涌的海浪。和着闵允其略微急促的喘息,像拉开了一张猩红『色』的幕布,铺天盖地的窒息感和绝望感。
“出去吧。”闵允其受不了这种气氛,更受不了身边人无法掩饰的悲痛,再多待一秒,心理上的难受引起的生理上的反应使他想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宋泽辰没有动作。
“出去吧。”闵允其知道用什么方法对付宋泽辰最管用。
果然,宋泽辰摇摇晃晃站起,全程低头,随时能跌倒,保持着奇异的平衡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门“咔哒”关上的瞬间。
闵允其高度紧张的肌肉一下子松弛下来,背弯成一道拱桥,取而代之了从神经末梢都在疼痛的疲惫。
他僵直着腿,机械地站起,茫然四顾不知该去往何方但发现无处可去,离开座位,紧贴着门板滑下,双手和地板接触期望靠着凉意带走身上燃烧完的最后一丝精力。
慢慢彻底熄灭,完完全全地冷了下来。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这是他现在最喜欢的消磨时间的方式。
忽然有人敲了敲门,闵允其没想到宋泽辰会去而复返,但没有力气再站起来开门
我这么做是对的。
他再三告诉自己。
门外那人仿佛了解他想了些什么,没在上面多做纠缠,又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