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涥甩掉拖鞋,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趴在他的身边,把脸埋进柔软的床单里,鼻尖钻进几缕洗衣剂的清香,屋子里的暖气熏得他昏昏欲睡。
宋泽辰没有同他攀谈,耳畔是偶尔翻书页的声音,克制礼貌,和那个人一模一样。
金泰涥轻声哼哼一句,隔着布料声音闷闷的:“泽辰,我想吃雪糕了,草莓味的。”
他应该会说胡闹吧,现在可是大冬天。
金泰亨继续深深地把脸埋在宋泽辰的床单里,仿佛这样能隔绝外界所有的纷扰。
但下一秒,他感觉到了身边人的大动静,宋泽辰掀开腿上盖着的被子走下床,悉悉索索的穿衣声。
金泰涥抬起头,宋泽辰穿上了羽绒服,向他伸手:
“走吧,换好衣服出门去找。”
路上风雪很大,迎面扑来,首尔的冬天总是肃杀又无情的,夏天又太热,金泰涥时常有些嫌弃,好几次追问宋泽辰是如何在这样的环境下存活下来的。宋泽辰思索片刻告诉他,因为喜欢首尔的雪,算是这个城市给予他为数不多的盼头。而人这种生物,有了零星的盼头也能活得坚强且野望。
两个人裹着同款黑『色』羽绒服,口罩、手套样样不落。
走在路上像两只来自南极洲的企鹅。金泰亨突然想到这个比喻。
“泽辰,你觉得还会有草莓味雪糕吗?”金泰涥拍掉身上的积雪,不确定的语气。
“其实我感觉是没有的,又要连累你白跑一趟了。”他的心情越来越低落,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他黯淡的眼睛。
“想那么多做什么,如果没有的话就当出来散心了。”宋泽辰一贯轻描淡写的语气,如同早春湖畔的薄冰,纵使表面冷漠,实则暗含温暖。
“好!”金泰涥勉强调动情绪装作受激励的样子。
走过好多家商店,在又一次面对老板“你是不是在故意找茬”的表情目送威胁离开。
对话内容无外乎是:“老板,请问有草莓味的冰淇凌吗?”
若是不幸运,老板会回答你:“现在的年轻人疯了吗,大冬天来找冰淇凌。”
若是幸运,老板会回答你:“啊,有冰淇凌但是快过期了,你们不介意吗?”
回答当然是不介意,但是等翻找出来后,却失望地发现不是草莓味的,不死心的追问老板,结果许是给人家造成了困扰,对方满脸不耐烦,于是他们乖乖地退了出来。
白『色』的雪花落满了满头满身,头发、眉『毛』、睫『毛』上似乎都沾染上。
两个人互相看看,忍不住笑出来。
“我好久没有在现实中被这么多人拒绝过了?”金泰涥无心一句感慨。
宋泽辰的眼神闪了闪:没有在现实中,所以网上的流言蜚语这人还是忍不住去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