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骁冷漠的甩下这句话就冷酷着一张英俊的脸往旋梯上跨。
大厅原本还是有几个佣人的,但是早就在薄骁推门出来的时候就急急地退了下去。
所以眼下,展酒酒除了自己慢慢的走上去以外,就只能求助那个早在五年前被她甩掉的男人。
她自己的身体状况她是最清楚的,但是如果为此要去求蔺西烨的话,她宁愿自己拖着这个伤病的身体按着薄骁的说的话——
爬上去。
蔺公子被灯火拉的斜长的身子懒懒的倚靠在木质的旋梯上,狭长的眼眸依旧是那副眯着的惯样,他的面上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具体的神色出来,或许说本来就是没有外露情绪,面无表情。
只是一双极深的双眸一瞬不瞬的落在展酒酒的身上。
展酒酒顶着这层含有极强入侵感的视线,慢吞吞的往上移了移身子,一小步一小步的往上爬。
“呵。”骤然,一声嗤笑声从头顶飘下来。
展酒酒还未抬眸,头顶男人的嗓音就嘲弄冷淡的吐了出来,“啧啧啧,没有想到啊,一直高傲的目中无人的酒公主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啊?”
那话讽刺的意味很重,甚至声线里的讥诮还连同蔓延到了眉梢,每一个字眼都仿佛能看到高大俊美的男人站在神坛上,睨眸疏离又居高临下的望着展酒酒。
嘲弄,轻蔑,不屑...以及嫌恶。
展酒酒怔了怔,脸蛋五官和眼眸皆是怔忡。
嫌恶啊。
她看的清清楚楚,就是嫌恶啊。
她以为,依照她如今的情况来看,就算是蔺西烨对她再怎样恶劣,因为神经的原因,她应当都是看不清晰反应不分明的,只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蔺西烨对她的影响。
展酒酒就维持着抬眸的姿势盯着蔺西烨。
一晌过去,男人见她没有反应,于是又极轻又极讽的笑了一声,脚步声依次而来,几秒后,蔺西烨脚踩在了比展酒酒高一层的台阶上,原本她就比蔺西烨矮上一截,此时因为这个高度,展酒酒的头顶只到蔺西烨的下巴处。
下一瞬,男人垂头,薄唇呼出的气息一下下的缠绕在展酒酒的耳骨上,嗓音堪比情人间的低喃,但是每个字眼都渗着无边的寒冷,“是不是以为我会下来抱你上去?但是怎么办呢展酒酒,我就是想看到你痛苦,我就是想看到你狼狈孤人无援的模样,知道么,我原本觉得你到底跟过我,闹得太难堪实在是有损我名声,但是没有办法,你缠的我实在是太让人恶心了,所以我不介意经过今天这一次让你彻底的看清楚——”
猛地一下子,展酒酒的下巴被扣住,整个身子都止不住的往前倾,紧接着就是蔺西烨的身子压过来,她能清晰的看到男人狭长的眸子里淌着浓稠的厌恶,展酒酒只觉得这些厌恶刺的她眸底一阵阵的酸,只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的薄唇又掀了开来,冒出深寒的字眼。
“——我比你想的还要不待见,嫌恶你,所以请你知点廉耻不要再来缠着我。虽然当年我是被你甩了,但却也是好聚好散,前男女朋友么,做不到冰释前嫌,也别犯贱到我面前让我恶心,懂?”
他的话一落,蔺西烨修长的指尖就一把甩开了展酒酒,随后冷漠的收回视线,勾着残冷的弧度往别墅的大门口走。
展酒酒的酸涩冒了出来,但是还能压制住,最后不知费了多大力气才能叫喊出男人的名字,“蔺西烨——”
男人的脚步没有停,手插在裤袋里面,修长的腿依旧跨着独属贵公子才有的步伐。
下一瞬,展酒酒嘶哑的嗓音再度传来,声线清淡的不成样子,“你恨我对不对,五年前我的不告而别,所以你恨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