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缓冲了好一阵,直到脑际深处翻滚着的神经生理痛完全被小姑娘香甜的呼吸所占据,他才回过神。
这是南绾。
他蓦然想起,他依稀做了一个很是光怪陆离的梦,梦境里面是顾家别墅,花房里作者优雅端庄的女人,一袭花嫁系列的名媛裙潋滟着一地的花色,美艳的不可方物,是那样的生动明艳。
女人眼神极致温柔,目光定格在成熟翩翩风度的男人身上以及他旁边的男孩身上。
空中有缓缓的木棉花垂落,一下下的落在玻璃花房的顶上。
唯美浪漫。
陡然,鲜红的木棉花以极快的速度迅速形成尖利无比又染着新鲜血液的尖刀,猛地一下,数万只尖刀一同砸进玻璃花房里,直直刺进漂亮优雅的女人胸腔里。
鲜红的木棉染着鲜红的血,像是开了一场绚烂到极致荼蘼的花雨。
小男孩的眼中透着极致的恐惧,那场把他空白一张的世界染成充斥鲜红血液的花雨还在下,他想叫出声,可喉底仿若伸出一只手爪,死死的遏制着不让他开口。
梦境曲曲折折,他到了后来还梦到了南绾,梦到她牵着自己的手将他带出那片满是沼泽无望的森林。
他原本以为是梦,原本以为他真的要死了,可果真是南绾救了他。
顾深喉骨吞了吞,有些难忍的阖了阖眼。
等在掀开眼皮时,眼底遍布着一层堪比月光还要冷峻的凉色。
他直接伸出手,将南绾的头推到一边,径直走下了床。
绾绾其实睡得没有多安稳。
她现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一个千金大小姐,而自然的,她的身躯也是娇贵的不行。
顾深出去不到五分钟,床沿边的小姑娘就慢慢的抬起了眼眸,看到病床空空如也,心底猛地往下一沉。
靠——!
不会出事情了吧?!
绾绾的睡意瞬间清醒,脑子立即绷紧了一根根神经。
脑子还没做出什么反应,脚就已经先做出了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