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西烨唇畔挑起的笑更深了,指尖摇晃着红酒杯,喉骨里面震出了低低徐徐的笑,随后才肯定却疑问句式的道,“南绾?”
“嗯。”
“你想听什么?”
薄骁闻言,幽冷的黑眸里染出一层隆冬寒烟,淡声开腔,“你能知道什么?”
蔺西烨歪头,星点的笑浮在瞳孔里,继而开口,“你不喜欢她,最起码目前是这样的。你只是发现她不一样了,又有点对你的胃口,其实应该说是对全天下男人的胃口,所以会多留意她一点,更因为你以前从未了解过她,所以在她变得不一样的时候,时时刻刻都在想,现在的南绾会是什么样的,现在的南绾会做什么,现在的南绾变了感情也会跟着变吗?”
一句句话话从蔺西烨的嘴里出来,薄骁的神色也跟着转换了几度。
蔺西烨说的全部都是事实。
而且这也是这几天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
时时刻刻在想南绾干了什么,每分每秒都在回味那天在盛高办公室的模样。
倔强,不肯认输,是非分明,可也可爱善良,却也很懂为自己维权。
这是以前的南绾不会有的。
以前的南绾碰到诸如此类的事情,最长放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你们敢动我一下,本小姐一定会弄死你们的!
骄纵,任性,不懂迂回及给自己留条后路,没有心机喜形于色。
薄骁垂眸浅抿了一口红酒,“你不觉得奇怪,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在一夜之间变成截然不同的性格?”
对此,蔺西烨倒没表现出什么大惊小怪,只是懒懒道,“你扪心自问,南绾放在你别墅将近十五年,你有一刻关心过她吗?你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知道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知道她月事什么时候来,知道她痛不痛经,知道她有多喜欢你吗?”
薄骁下意识的蹙眉,英俊冷贵的面容上清隽寡淡,嗓音有些干瘪的嫌弃,“我干嘛要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干吗要记她的...月事不月事,还什么...痛经...?”
蔺西烨对于这种直男真是醉醉的了,只是不动声色的嗤笑了一声,“骁爷,那凭什么你要知道人家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如今的模样的?”
斯文儒雅的男人冷笑了一声,“凭我想,凭我能。”
蔺西烨自然是不想跟这种直男多说什么,因此也是一次性的说清,“你今天找我来不就是想弄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对南绾这么上心吗?那我就告诉你,只不过是新鲜感作祟罢了,因为你接触过的女人向来都是爱慕你或垂涎你身后的背景权势,很难有这种看不出任何目的性的女生留在你身边。”
“那南绾呢?”薄骁听闻后,静了一晌,冷不丁的甩出一句话。
“南绾?”蔺西烨妖邪如冶的面容上撩开了一层层的妍丽的笑,酒杯里猩红的液体被晃的快要倒出来,随后才低哑笑着开口,“真这么上心啊,你可别忘了,那是薄家人看中的女人,你不应该这么上心的。”
薄骁闻言也只是阴冷的扯了下唇畔,随后才冷凉的开腔,“所以她看上去才像一颗定时炸弹。”
蔺西烨也褪去了一贯的玩味,神情略显的严肃的道,“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你最希望看到的吗?她不喜欢你最好,她要是真的喜欢上你了,那就是在自己找死喽...不过依照她目前的样子来看,她应该是不喜欢你了。”
他停顿了一晌后,不知想起什么来,唇畔的笑弧逐渐勾勒成浓重的讥诮,幽幽凉凉的补充,“青春期的少女啊,喜欢爱慕的话,听听就过了,别太当真了,要不然真的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