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嚣让他自己守着,转身熟练地走入官署,找到一位正在教导学生的青年,座下学生年龄是从七八岁至三四十的正态分布,在木板前认真地的听先生讲解着乘法除法,学得很是认真。
任嚣微笑着在一边听完一整节课,然后先生宣布下课,他则凑了上去笑道:“这些夷人何德何能,能得咸阳博士教导,未免也太幸运了些。”
“大功难挣啊,”那先生微微一笑,“若能平定百越,则我纵横者百年无忧也。”
如今诸子百家在咸阳争得头痛血流,而纵横家失去六国挪移施展,又不想为边夷南蛮效力,就只能另辟蹊径。百越没有文字,没有书籍,只要能在这里将他纵横家的根脉扎下,咸阳便必定要依靠他家学说来同化这百越蛮族。
至于说在治国家道上皆不过法儒——只要吸收两家精华,融入纵横之道,又有何难,百越学生们难道还能看出来不成?
而且只要挑动百越与夜郎国相争,再秦军入闽之事便可再来一回,驻守上秦卒,过上几十年,便尽是秦地了。
也亏得陛下如今耐性甚足,不追求几年灭国。
那先生又疑惑道:“你身为南军副帅,又为何亲自前来?”
任嚣笑得意味深长,道:“陛下让我前来,欲要援助百越修渠。”
……
一刻钟后。
“此言可为真?”译吁宋拿着手中帛图,“只要这条短渠修成,南越一年可有十倍于如今之粮?还能有良田百顷?”
“不错!”任嚣答得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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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里,秦皇正看着一张河渠图。
“这是又要凿哪条河?”严江微笑问。
“未定渠名,”秦皇淡然道,“使监禄与陈平称岭南运粮困难,提意在岭南修渠运粮。”
严江当初提意南方不能硬打,建议剿抚并用,于是将陈平也派去了南边。
历史上的阴谋大佬陈平不负所托,只花了一两年,就贿赂到了几个越人小部族首领,挑拨译吁宋攻闽,得百越内乱,逼得闽越向秦借兵,向秦称臣,而早就准备好的秦军趁机灭了南越主力,成为秦国以夷制夷的优秀示例。
然后陈平玩出感觉,又贿赂一些越人小部族怂恿译吁宋向秦称臣。
有了称臣先例,译吁宋看无诸没被秦国怎么样,又看无诸势大难挡,于是向秦称臣,让秦国触手再向南伸,如今陈平干脆在南方不回来了,准备再忽悠译吁宋在秦国支持下去攻打夜郎国,并且开始寻找稳定的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