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秋和莫问离桌之后,那一桌就只剩下太岳和魏修谨两人了,太岳还有点高兴,把菜一点没客气的往自己碗里扒拉,郁秋回头看了一眼正好撞见,没忍住提醒了下:“老师,你别吃太多荤食,免得不克化。”
太岳摆了摆手,头也不抬的说:“知道了知道了。”
郁秋看出她的敷衍,顿时脸上有些迟疑,似乎在为自己要不要留下来监督而困扰。
她趁机看了魏修谨一眼,后者一笑,没说话。
郁秋撇了撇嘴,也不麻烦他,对太岳道:“这些菜都是有数的,待会我来收拾的时候要是看到您多吃了,下回我就不给您带卤菜了。”
“哎,知道了,小管家……”太岳终于不敢再敷衍,老老实实的应了,也是知道这徒弟是真的担心自己,他本来还想调侃她一句小管家婆的,但是突然反应到魏修谨等人都在这里,就临时住了嘴。
不过郁秋也满意了,和莫问一起走开,实际上偷偷溜到后厨那边,煎饼馃子她方才让莫问多做了几个留着,现在想想真是明智。
她们俩走了,魏修谨和太岳说话也自然许多。
“你什么时候又收了个小弟子,有点意思。”
太岳老头子护短,并不觉得这人多关注郁秋是什么好事,因此打着哈哈笑道:“年纪还小,有什么冒犯的地方,你也别见怪。”
魏修谨哪里看不出他的意思,笑了笑:“哪家的孩子,可有功名在身?”
郁秋洗干净脸后,那张脸确实好看得有些过分了,满燕京也找不出第二个,便是他自己的几个儿子俱是俊杰风流的人物,魏修谨也不得不承认,光看脸的话,这还真被眼前的小子给比下去了。魏修谨这些年见的人何其多,看郁秋那行事作态,也不是一般人家能养出来的,不怪他会好奇。
太岳摇了摇头:“四书五经都没背上一本,不过她是志不在此,天天憨吃憨玩,也就一手字还过得去。”
魏修谨闻言还有些遗憾,若是学识好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考个好名次,他还能点他当个探花郎。
不过魏修谨来此的目的到底不是为了个小少年,因此不过闲话两句,见太岳也没什么兴致多说,他便转移了话题,聊起其他事情来。
郁秋可不知道他们的谈话,她跟着莫问回了厨房,偷偷摸出莫问之前做的煎饼馃子,自己又吃了一个不算,还打包好了两个,打算待会下山的时候和兰草一起带在路上吃,太岳没有让她和魏修谨接近的意思,她自然也不会冒冒然凑过去,毕竟帝王现在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当然是老师更重要一点。
甚至于连莫问,也比现在的皇帝在她心里还要重要些。
可莫问是个闷葫芦,和他一起基本只有她主动在找话题,不然只能尴尬的坐着相对无言,可这回,难得莫问也没吃饱,这会儿和郁秋一块偷偷溜厨房里吃,郁秋倒觉得他的性格此时还鲜活几分。
于是假装不经意的搭话问他:“师兄,那个魏先生是什么人啊?”
莫问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声音是一贯的沙哑:“是太岳先生的旧友,每年都会过来一两次。”
“哦,怪不得我之前都没见过。”郁秋也不敢多打听,免得莫问起了疑心。
莫问看了她一眼,他眼睛黑沉沉的,郁秋冷静的和他对视,眼底没有露出任何心虚的意味,莫问才又开了口:“他……是个贵人。”
这话可真耐人寻味。
郁秋不再多问了,哪怕她这几个月来对太岳和莫问都多有讨好,可是遇到这样敏感身份的人,也不怪人家起疑,她假装没发现莫问方才的异样,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对莫问道:“你在这里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