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正寺卿依旧谄媚,点头哈腰地将凤沅请了进来,亲自替她摆好座位和茶点,又派了许多狱卒前来,护在她的身后。
“务必保护好太子的安全。”宗正寺卿拿出官员的威严,正色吩咐道。
“是。”狱卒们齐声一应。
凤凛冷眼瞧着,虽不像凤瑜那样表露于色,但心里的不屑,与凤瑜是一样的。
凤瑜是将死之人,自然不必遵守什么规矩、制度。凤凛不同,出了宗正大牢,他还要继续夺嫡之争,于是被迫起身,与凤沅行了一个平礼:“太子皇弟。”
“二皇兄。”凤沅先与凤凛问好,继而转向宗正寺卿,微微一笑,“张大人不必兴师动众,平常以对即可。”
宗正寺卿应了一声,回之一礼:“太子爷所言极是。”说着,抬眸,试探了一眼,像是在询问:她这话是客套,还是真的?
他得到的回应,是真的,随即吩咐所有狱卒:“都退下吧。”
“是。”狱卒应了一声,又陆续退了出去。
宗正寺卿识趣,睨了凤瑜一眼,关心了凤瑜一句“小心”,便行礼退了出去。
凤沅有绝尘和迟远保护,自然用不着这些狱卒,手提着一个食盒,轻轻置于凤瑜面前:“都是五弟喜欢吃的菜,本太子特意让厨房做的,尝尝?”
“嗯。”凤瑜应了一声,再没了任何反应。
每个人都是来送断头餐,没有一点新意,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过其他人都是送完就走,过场而已,只有凤沅,不嫌脏地坐在了凤瑜对面。
没想到她会坐下来,凤瑜转眸,眸中微微露出一分惊色。
宗正寺卿是阮右相的人,阮右相又是凤沅的人,凤沅与凤瑜关系并不好,他在这,自然也享受不到好的待遇。木桌木椅都已经腐朽,牢房里也没有床垫,只有稻草铺成的窝,勉强可以睡人。
凤凛初至时,有些接受不了环境的恶劣,第一反应是让狱卒搬张好的椅子来。但一想弟弟已经不能坐好的椅子,才后知后觉,与弟弟一起,坐于烂木凳上。
凤凛况且如此,其他皇子、公主更是娇生惯养,原以为最金贵的会是凤沅,没想到最随便的人竟是她!
瞧出了他眸中的惊色,凤沅微微一笑。
现代的她,是军医,在部队里待了许多年。再恶劣的环境,她都克服过,宗正大牢又算得了什么?
“五弟怕本太子下毒?”三人具是不说话,凤沅便主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