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贵人此话不错,该赏。”
桃蜜这一番话,可谓是将陈妃和辛贵人乃至是后宫众人都给说了一遍,想要和她比美,不说原主就是容貌迤逦之人,就是来这里一年多,在她的细心保养之下,容貌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宝蝉,去将本宫的那枝头报喜拿来赏给辛贵人,正好这只金钗上面,也镶嵌着一颗珍珠,希望辛贵人能够睁开眼睛仔细看看,到底什么样的才叫珍珠,才叫珍品,身为皇上的女人,别是老拿珍珠当鱼目,在本宫跟前说说也就算了,这要是到别人跟前儿说去了,被人笑话了是小,丢了皇上的脸面那就不好了。”
辛贵人跌坐在地上,接过宝蝉递过去的金钗,“嫔妾,嫔妾谢,谢娘娘赏赐,日后一定不会做出来此等事情,还请娘娘放心。”
说到最后,辛贵人也将心神稳定了下来,接过金钗,在宫女的搀扶下站起来,坐到她原本的座位上,不复之前的笑呵呵模样了,她现在是不敢再说话了。
刚刚从上头传下来的压力,是她在皇上面前都没有过的。
在皇上面前她一味的讨巧卖乖,每次皇上见到她的时候都是哈哈大笑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宫之后遇到这样的事情。
在感叹贵妃就是贵妃的同时也有着深深的害怕,紫禁城当中后位空悬,位分最高的便是几位妃子了,而陈妃又最受宠爱,她以为抱上了陈妃便等于在后宫进入了最稳定的阵营,现在看来,陈妃还是太弱了。
为什么辛贵人会认为陈妃弱,在整个过程当中,陈妃一直在旁边坐着,没有说一句话,就好像是整件事情都和她没关系一样,就连桃蜜将她比作鱼目,她也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不管是因为心机明哲保身也好,或者是因为害怕不敢出声也好,都让在做的众嫔妃看出来了,她不是一个好的战友,不保护下属的领导者,也不是一个好的领导者。
她不出声,桃蜜便会这么的放过她吗?
有一句话叫做‘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可你做初一,就不要怪我做十五了。
别人以为陈妃只是畏惧于她才不出面保辛贵人的,可桃蜜和她距离最近,对于她周身的气息也是最了解的,从进来到现在,她周身的气息从来都没有波动过,甚至在辛贵人害怕的时候她还有着喜悦的情绪外露。
她为什么会喜悦?
那是因为辛贵人是新宠,而她不过是一个‘老人’,如果‘老人’这个时候为难‘新宠’,后宫争宠,皇上从来都是向着自己的感觉,此时此刻桃蜜获胜的可能性并不大,这就是她想要看到的吧。
“陈妃,本宫确实没有从皇上口中听说过有关你貌美的说辞,想来皇上也是和本宫久别重逢给忘记了,待皇上和朝臣议事过后本宫再去问问,如果陈妃果真美貌,倒也是应该有一个足以匹配你美貌的封号了。”
一个女人美不美,要去问一个男人,这个问题,这番话,从头到尾都是有问题的。
前面的话有问题没有会挑出来,可如果是后面的话有问题,那才是真正的有问题,众人静默,等着陈妃接下来的话。
“臣妾在娘娘面前不敢自称美貌,有娘娘明珠在前,臣妾鱼目如何能够和娘娘相提并论?所以请娘娘还是不要麻烦了。”
桃蜜说鱼目,那她就自称鱼目,将自己的姿态放的是足够的低。
本来以为这个答案桃蜜会很满意,没想到桃蜜却厉目看过去,“方才辛贵人不是说皇上还夸赞过你的美貌吗?陈妃你现在又将自己比作鱼目,难道是在说皇上眼拙,让一颗鱼目做自己的妃子?”
“贵妃娘娘容禀,臣妾说的都是事实,五月端午节之时臣妾确实是听见了皇上称赞陈妃美貌,臣妾绝对没有说谎啊,当时有不少的嫔妃都在场听到了,还请娘娘扰了臣妾。”辛贵人一下子跪倒了桃蜜面前哭诉道。
看这模样,到好像是受到了不小惊讶的模样。
本来桃蜜说完那些话,辛贵人承认是自己奉承陈妃,顶多也不过是拉帮结派,可现在辛贵人这样一说,那便是陈妃质疑皇上的眼光了。
在后宫拉帮结派是常有的,可这个质疑皇上,可不是谁都能够承受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