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不像样了!父亲才失踪几天,下面这群人就敢拿这等凉茶来消遣我们!”玉天宝一脸嫌弃将那茶泼了干净, 还皱着眉连呸了好几下。
他瞧洛飞羽表情像是被吓到, 忙赔着笑脸安抚:“长姐别往心里去,这群狗腿子看人下菜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回头训斥他们几句, 绝不会怠慢了姐姐。”
洛飞羽观他神色无碍, 确信那茶应当确实没什么问题, 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玉天宝那两眼放光的样子,是个人都能将他心思看透,洛飞羽心头微动,便一时没有解释性别,只问他:“你方才说什么大事不好?”
玉天宝一听称呼,脸就拉了下来,不满嘟囔着:“都是一个爹生的,何必这么生份!阿姐可以跟父亲一样叫我‘宝儿’啊!”
“……”洛飞羽……实在很难对着这么大只的玉天宝喊“宝儿”。
玉大教主平时能面不改色如此称呼玉宝宝, 果真是……定力非凡。
他犹豫了一下, 折中道:“……天宝。”
玉天宝立刻笑得像个吃了糖的二傻子。
他自小被玉罗刹宠得无法无天,是个根正苗红、不学无术的废物。武功不行、学识平庸、脑子也不大灵光,吃喝嫖赌那些纨绔做派倒是样样精通。
不过,太过安逸的生长环境,也养成了玉二傻子这格外好懂的行事风格,洛飞羽在他面前, 反倒用不着那么多阴谋阳谋, 直截了当更好达到目的。
“阿姐有所不知, 咱爹……咳,父亲前几日忽然从教中消失,至今音讯全无。他老人家平日里也时不时失踪一两日,但从未如这次这般,一点风声都没有的。”
玉天宝显而易见的苦恼都摆在脸上,“那些教众唯恐父亲是回不来了,最近每日都有不少人到我这打探口风,扰得人头疼!”
玉罗刹下落不明,魔教内部暗潮汹涌,会有这种情况,倒在洛飞羽意料之中。
“而且我听说教外莫名其妙聚集了一大批中原人,嚷嚷着要找什么……什么宝鉴,笃定我们罗刹教里有这东西。寒梅那几个糟老头子整日愁眉苦脸,看起来事情还挺严重的。”
洛飞羽留了个心眼,不动声色道:“这倒是,近来向我问奇怪的问题的人也很不少……玉教主要我帮他代管教内事务,实令贫道为难……不过他们缠你作甚?”
玉天宝没好气叹了一声,“这群白眼狼,还不是惦记着父亲那块罗刹牌的下落!”
洛飞羽没料到这二傻子竟自己将钩子抛了出来,不由同无花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无花淡笑着接话道:“听闻这罗刹牌是块千年古玉,价值连城,天下魔教弟子见玉牌如见教主亲临。玉教主当年开山立宗时定下‘天魔玉律’,说他百年后将罗刹牌传给谁,谁就是继任教主。如今他不见踪影,无怪乎教众们蠢蠢欲动。”
玉天宝皱着眉头喝道:“本少主同我阿姐说话,你个秃驴插什么嘴!”
无花:“……”
“噗……咳咳!”洛飞羽险些被自己口水呛到,连忙拍了拍无花安抚他,正色对玉天宝道:“不可无礼,无花师父是我很……很重要的人。”反正玉罗刹连活龙阳都看了全套,在这对父子面前,他也没什么好掩饰的了。
玉天宝品了半晌,表情顿如养的上好白菜被猪拱了,指着无花愕然:“等等,你是说,这秃驴是我姐夫?!”
他面皮抽动了几下,古怪道:“和尚不是不能近女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