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越沂摁住她的手,“你穿着吧。”
一触之间,竹吟感到他指尖的温度,似乎平时,他体温就比她低一些,眼下更是有些冰人,冰冰凉凉,像雪一样。
……应该也是冷的吧。
低头看了看自己粉嫩的兔子手套,竹吟沉思了片刻,好像也有点理解为什么越沂不想用借用她的手套了。
没办法。
她干脆的伸出右手,拉住了身旁男生的左手。
他手比她大很多,修长,骨节分明,可是竹吟戴了个毛绒绒的大手套,她很不客气,直接拉住他手,努力伸展开自己爪子,想覆盖住更多一点的皮肤。
虽然知道可能没什么作用,她心里到底舒服一点。
越沂微怔,黑眸蔓起一丝莫名情绪,他却也没有甩开她,只是这样,任由她拉着、
“我手是不是很暖和?”竹吟得意的皱皱鼻子。
虽然隔着一层手套,并感觉不到她掌心温度……
天空深处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一层细雪,竹吟看过去时,是在身侧男生浓长的睫毛上看到的,晶莹剔透的细雪,那么一小会儿,便融化了,越沂正好垂眸看他,他穿得单薄,身姿有如新竹,在阴沉沉的天幕下,如此清澈醒目。
“下雪了……”竹吟喃喃道。
越沂抬头,依旧只见一片阴沉的天空。
“睫毛。”竹吟指指他,小声道,“睫毛上落了雪。”
她忍不住微微踮起脚,少年清隽秀逸的面庞近在眼前,细雪早融化了,她却忽然起了念头,想碰碰他的睫毛,不知为什么。
……算了,就再骗他这一次好了。
手指越伸越近,快触到他面颊。
“赵竹吟,你干什么呢?”不远处的小巷子里忽然响起一声暴喝,竹吟被吓了一大跳,手飞快缩了回来。
她才发现,离她不远,那小巷子外的路灯下居然坐了个人,两条长腿一伸一屈。
他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衣角尘土,显然已经在那坐了不短时间,低头,阴测测的对她笑,露出了个两个尖尖的小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