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字,是山河宗开山祖师以剑划出,其中蕴藏的剑气时而散落如雨,时而聚合为一,然而无论何种状态,都透出一种开山碎石的气势。
仿佛感应到了石碑上的剑气,那长剑忽然颤动起来,小心翼翼地探出剑柄,细细地描摹石碑上的三个字。
山……河……宗。
他终于……到家了。
大雨,倾盆而下,那长剑发出呜咽的剑鸣之声,好似垂落剑身的雨滴,就是他的泪水。
所有修士都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一幕,怔怔地忘了驱动阵法。
咚。
几块碎玉,跌落在泥泞的土地之上,竟是一块四分五裂的令牌。
有眼尖的山河宗弟子,惊诧道:“这……这不是我们宗门的令牌么?这神剑,是想带着曾经的主人回家吗?”
许多女弟子,已开始掩面哭泣。
萧玄屹冷冷看着这一幕,眼神中闪过凌厉之色。
他不在乎这神剑主人是什么来历,他只在乎这神剑……竟有储物之能!
要知道……想要炼化出巴掌大的储物之器,就需要上万枚的虚空灵石。虚空灵石极为脆弱,平日里都要叠加无数层防御阵法,才能防止被旁人掠夺。
而这世上,竟有人能将攻击法器,同时炼化为储物之器。
如此神剑……
大雨骤歇,一线晨光,刺透昏冥天际,投注在石碑之前。
那长剑再次动了,他努力地将碎裂的令牌聚拢在一起,想拼凑出往日的模样,可那令牌始终缺损了一角。
那一角,是他主人的名字。
神剑呜呜轰鸣起来,他离开主人太久,久到已想不起自己的主人是谁。只记得,主人临死之时告诉他,杀完了敌人,就带他回家。
明明那神剑发不出声响,这一刻,站在山头的弟子,仿佛都听见了他心底的声音。
顾九重静静等待着最后的时机,他有意不显露出主人是谁,就是为了让众人自己去猜测,这样才不易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