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啸立刻接过江偌手里的东西,陆重往陆缄空空如也的双手里扫了眼,“让你收拾的东西呢?”
陆缄在陆重面前规矩了些,但仍是一股颐指气使的派头,他说:“我想让程啸跟我一起去姨婆那儿。”
陆重给他一眼,并没应。
陆缄说:“那乡下我一个人都不认识,除了老头老太太和一群又一群的麻将搭子,就是穿开裆裤的小屁孩儿,要憋死我啊?”
想起去年被流放过去的日子,他整个人都丧得不行。
陆重:“你问过程啸意见了?”
程啸本人没发话,就被陆缄抢白:“他说要听他姐的意见,”陆缄望向江偌,立马像哈巴狗一样,嬉皮笑脸地梗着脖子将下巴一扬问:“姐姐诶,您觉得这么着可还行?”
陆缄就像高中班上成绩特差,却凭借一张俊俏面孔,人见人爱的男同学,特像一骄傲的公鸡。
熟悉起来以后,江偌每每见他这样就想笑。
她问程啸:“你想去吗?”
程啸耸耸肩,表达得很含蓄,“听说那儿环境挺不错的。”
“那就去呗。”在乡下,应该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来。
陆缄上了陆重的车,探出头跟陆缄说:“那我回去收拾了东西过来,明天下午的飞机,我哥过来接我们。”
陆重倒车,说:“你今晚就住家里。”
陆缄脸『色』一变:“不,在那家里我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具体因为谁,陆缄不想说得太明白,毕竟那女人是陆重的亲妈,这个哥,他还是认的。
陆重没再多说,送陆缄回家里收拾东西,陆丞云不在,除去佣人,家里只有陆重母亲阳凌秋一人。
听见喇叭声,阳凌秋走到门口来,看见刚下车的陆缄,眼睛一翻,转身就进去了。
陆缄也没给她好脸『色』,进了门目不斜视往楼上自己房间去。
阳凌秋见自己好歹也是长辈,就这么被这孽种无视,脸一横就怒道:“给我站住!”
陆缄恍若未闻,阳凌秋不依不饶,站起身追过去:“让你给我站住!无法无天了你!不是说再也不回来了吗?现在就滚出去。”
陆缄咬了咬牙,站在楼梯的台阶上转身,看着那凶神恶煞的女人,用鼻孔对着她:“放心啊,我一会儿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