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主,这一回,倘若我说话能作数的话,你还会对我如此不假辞色吗?”
慕扶兰停步,慢慢地转过头。
赵羲泰从榻上下来,朝她行来。
“我半点也没有怪你。你的王兄没了,我知道你不容易。”
他停在了她的面前,凝视着她,目光温柔无比。
“你的顾虑没错,我的父王,他确实不能相信,你怎么可能将子民安危寄于他的承诺之上?”
“也是因为你,我更清楚地知道,往后我该做什么。”
他将她给的方子,小心地收入怀中。
“我去了。等有一天,我赵羲泰说话也能作数了,我再来寻你。”
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仿佛将面前这张容颜印入了脑海,转身跨出大门,疾行而去。
一个侍女过来通报,说昨夜老夫人到了后,情况瞧着不怎么好,人很虚弱,应是生了病,偏脾气又不好,骂骂咧咧个不停。
慕扶兰到了谢母临时落脚的地方,穿过庭院,来到门前,还没进去,便听到屋里发出碗碟碎裂之声,跟着,一道哼哼唧唧的呻.吟之声,传了出来。
“你们到底什么人,又把我弄来了这里,想要做什么……你们再不放我回去,等我儿子杀来,要叫你们好看……”
慕扶兰停在门槛之外,望了进去。
谢母人仰在床上,头发凌乱,面色青白,模样憔悴无比。
一个侍女蹲在地上,正在收拾着方才打烂了的碗,抬头看见慕扶兰,唤了一声“翁主”。
谢母听到了,仿佛被针刺了一下,睁开眼睛。
她扭过脸,盯着门外的慕扶兰看了一会儿。起先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似的,揉了揉。终于,她仿佛回过了神,嚷了一声“慕氏”,爬了起来。
只是大约人太过虚弱,才坐起,眼睛一翻,咕咚一声,人往后仰倒,晕了过去。
慕扶兰身后的仆妇侍女急忙进去,掐人中的掐人中,灌参汤的灌参汤。过了一会儿,谢母渐渐缓回了气,睁开眼睛,嘴里喃喃地道:“怎会是你?这里是哪里?是不是庚儿救了我,把我安顿在了你这里?他人呢?怎还不来见我?”
“老夫人,这里是我们长沙国!谢大人不在!是我们翁主把你从齐王手里救出来的!”侍女茱萸应道。
“还有,我们翁主和谢大人如今已经没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