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她万万没想到,杏儿为了自己主子的一腔怨愤,竟然靠着捡拾下水中的食物,就那样活了数十年之久!
“其实,即便那女子就是雅妃的贱种,也不会翻起多大的浪花。”应嬷嬷看着主子,宽慰道:“她即便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无从得知当年是谁杀了雅妃,是谁陷害的雅兰殿。”
“不可大意!”
海凤仪想起了那双眼眸中毫不掩饰的仇恨和锐气,心下总觉得不安。
“开春新进宫的宫女,一定要查清楚身世来历。”
应嬷嬷看了看太后,知道她的担心:“奴婢定当谨慎!”
“好,哀家乏了……”
她起身,晃晃悠悠往那张大床边走去。
海家。
大厅里,老夫人红肿着半张脸,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一语不发。
海庆气呼呼的看了几眼老夫人,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碗,“唰”的一下便仍在了地上,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传来,在场的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
老夫人看向海庆,眼里的怨自是十分明显。
“怎么?你引狼入室,还在这里给我装委屈?”海庆在这么多小辈面前,一点都不给自己的夫人面子。
“兰儿并不是你们所说的那个人!”老夫人打死也不会相信,自己收养的女儿,就是当年雅妃娘娘的女儿:“她在这府里多年,可曾对你海家做过一件背心之事?”
“我这些年也真是瞎了眼,居然看着她一点点的长大,都未发现她与那贱人长得如此相似!”海庆似乎是在后悔,也在自责自己的大意。
“她不是你说的那人!”
老夫人极力辩解:“她是我的女儿,我疼她和自己的骨肉一样!”
老夫人没有女儿,一辈子只有两个儿子。
海元正像极了他的父亲:权谋、心机、武功,都如出一辙。所以,海庆便偏向他,将它留在身边;
海元宗心思单纯、不善权术、自是得不到父亲的喜欢,在数年前就被罚回到乡下看守祖宅,没有老丞相的话,不得回京。
而路上捡到的刑幽兰,乖巧懂事、聪慧伶俐,对没有女儿的老妇人当年来说,简直是上天的赐予。
这些年,邢姐对老妇人也是视若生母,体贴入微、孝顺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