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行缓缓低头,松开他坐起来,问:“几点了?”
许梨手肘支着身子往上缩,小声说:“十点多了。”
陆嘉行不可思议的瞪眼看她,随即吁出口气,垂头揉着额角。
许梨把耳温枪递给他,“量一量吧,你身上很烫。”
阳光铺满的屋子里,静得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陆嘉行拿着看了看,哑声问:“怎么用?”他的身体一直都是队医和家庭医生顾着,除了健身,他自己没操过心。
“这样。”许梨跪趴在床上,把耳温枪塞进他耳朵里。两人离得近,陆嘉行稍一垂眼就能看到她胸前的柔软,他手不自觉的蜷了蜷。
“哇,三十九度呢!”许梨吃惊的看着,又用手戳了一下他的耳廓,“您是不是热得难受啊,耳朵都红了呢。”
陆嘉行扯住她的手指,“别乱摸。”
“哦。”许梨点点头,“您这样得去医院了,但是王姐不在家,嗯......要我陪着吗?”
陆嘉行看着她的目光深了些,“不用,我吃点退烧药就行。”
他并不知道药在哪,拉开抽屉找,一盒套就那么躺在床头柜里,许梨离得近,也看到。
其实,她上次就发现了。
陆嘉行猛得把抽屉合上,沉着脸到处找东西。
“这个吗?”许梨把手机给他,“对了,刚才有人给您打电话,我接了。”
陆嘉行拿着手机边划边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说:“不是我的。”
许梨:“啊?”
“我说套,不是我的。”他说。
哦,那可能是床头柜的吧。她想。
昨夜的事谁都没提,却不妨碍记忆扰上心头,两人心猿意马的坐了会儿,陆嘉行说:“你去医药箱里找找药,我洗澡。”
他起身人没站稳,许梨扶住他,“您自己走能行吗?”
一口一个敬语,对他是越发客气了,陆嘉行听得想笑,“真把我当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