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梨说这话时平静又坚定,陆嘉行也没怜香惜玉,他说:“就跟你邻居家哥哥一样,许梨你记好,我从前是你哥,现在是,以后也是。”
许梨指甲抠在手心里,说:“好,嘉行哥哥。”
回忆到这来了个急刹车,陆嘉行豁然起身,那纸合同放哪了?
“我好了。”许梨背着双肩包出来,手里抬着个透明箱子,里面装的全是书。
“你这孩子,既然还没好就不要看那么多书,伤脑子。”许泽送两人出门,很自然的说,“爸爸给你讲的新能源汽车,你有空了可以跟嘉行讲讲。”
“啊?”许梨微张着嘴,显得有些憨厚,想了想,“哦。”
陆嘉行戴上墨镜,他不说话的时候通常没什么情绪,有种自带的高阶距离感。
许梨不敢跟他搭腔,抱着箱子气喘吁吁的。陆嘉行吊着眼从墨镜下沿看到她额头淌下的汗,单手拎走她的箱子,伸另一只手的时候,许梨捂着双肩带,“谢谢,这个我自己背就行了。”
吴朗早就下了车在外面伸腰,看到就跑着过来接东西,提着声:“小梨子!”
许梨鼓着嘴点头,“您好。”
吴朗瞪眼:“还真失忆了啊!不记得我了吗?”
“您是?”
“得!在下吴朗。诶这感觉好奇妙啊,明明认识却又要重新来过,哥,你说是不是很奇妙?”吴朗把东西放副驾上,仰着头看后面。
陆嘉行拉开车门,“走。”
前面没了位置,许梨犹豫了一下也坐到了后面。
“陆先生,刚才老师来电话,要我去院里送个材料,就在旁边,很近的。”
她说完,吴朗就噗得笑了一声,然后马上忍住。
许梨出事时,学校期末还剩一门古代汉语没考,认课的陈老师跟许泽熟,也很看重许梨的能力,一直想把她招到手下做研究生。了解到她暂时性失忆的特殊情况,向院里做了申请,要她这门延期到开学跟着补考生一起考试。
这是怕许梨因为特殊的情况没考好,影响到保研成绩。
她这次来送的就是医院出具的证明。
到了院门口许梨望着天站了半晌才泄气的拿出电话,“啊,想不起来陈老师在哪间办公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