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呼!其信然矣!
吾兄之盛德而夭其嗣矣!汝之纯明宜业其家者,
不克蒙其泽矣!所谓天者诚难测,
而神者诚难明矣!所谓理者不可推,
而寿者不可知矣!虽然,
吾自今年来,苍苍者或化而为白矣,
动摇者或脱而落矣。毛血日益衰,
志气日益微,几何不从汝而死也。
死而有知,其几何离;
其无知,悲不几时,
而不悲者无穷期矣。汝之子始十岁,
吾之子始五岁。少而强者不可保,
如此孩提者,又可冀其成立邪?
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汝去年书云:“比得软脚病,
往往而剧。”吾曰:
“是疾也,江南之人,
常常有之。”未始以为忧也。
呜呼!其竟以此而殒其生乎?
抑别有疾而至斯极乎?汝之书,
六月十七日也。东野云,
汝殁以六月二日;耿兰之报无月日。
盖东野之使者,不知问家人以月日;
如耿兰之报,不知当言月日。
东野与吾书,乃问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