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云被一股脑地拽到宋家的新房,套上人皮`面具,假扮成宋长风,推进洞房里去——
楚行云站在这房中,啼笑皆非,红帐纱里,鸳鸯床榻上,隐隐约约,坐了一位美人,盖着龙凤呈祥的红盖头,坐姿端庄,乖静无比,不愧是贺家的大家闺秀……
楚行云咳了咳:“……贺小姐,那个,时候不早了,请先休息吧。”
“……夫君,你不过来吗……”
声音很陌生,不过很甜、很悦耳。
楚行云定了定心神,道:“啊,不,今晚,我就……先在这坐一会,贺小姐……先睡吧。”
红帐纱中安静了,楚行云坐在椅上闭目养神,耳听八方,时刻警惕顾家有没有派人来杀……
过了一会儿,渐渐地,他似乎听到了一种……抽泣声,又娇又弱,又轻又低,委屈到极点,却又压抑住,更惹人怜……
“贺小姐?”
“……果然如此……果然……我早在贺家就听闻,宋大少心有所属,娶妻不过是……应付父母罢了。”
“不不不,没影的事!”楚行云赶紧道,“贺小姐知书达理,宋某心慕已久……”
“呵,什么心慕已久……太可笑了!我……我从小梦想着出阁,穿最好看的嫁衣,嫁给一位……最好的郎君,可是……可是到头来呢?我的郎君,连我的红盖头都不愿意揭……”
贺小姐掩面而哭,楚行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如坐针毡。
“罢了罢了,都怪我自己命不好,宋大少心里有人,我也认了,那……能不能,好歹,揭了我的红盖头,我也就睡下了。”
楚行云听了,只好站起来,向红幔帐走去,心中连道罪过……
贺小姐凤冠霞帔,穿着鲜妍的嫁衣,坐在床边,静静地等他。
楚行云叹了一口气,那一顶红盖头绣的很细致,不知道是不是贺小姐自己绣的,新婚弄成这样,想来,她真的很伤心……
楚行云微微俯下身,伸出手,慢慢地,慢慢地,掀开了她的红盖头——
红盖头下,是一张……刀疤脸……?
谢流水!
突然,一股巨力袭来,楚行云被一下摁住,摁进软软的鸳鸯被里……
谢流水穿着红嫁衣,笑道:
“楚楚——你这个夫君太不像话了,叫我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