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被小楚行云拉住了。
那家伙叽叽咕咕说了些什么,他现在已记不清了,不过……
顾雪堂慵懒地靠在玉座上,享受着万人跪拜,他在心底笑了笑,那时候的楚行云果然没有骗他:
活着真爽啊。
明月崖上,雾气缭绕。
楚行云怔神地望着安睡的妹妹,阔别十几年,眼前人既是至亲,又似陌生人。顾雪堂说他妹妹不是个正常人了,不知这么多年,她受了多少苦。
谢流水也趴在木床旁,盯着楚行云的妹妹看,看了一会儿,又转过来盯着楚行云看,比来比去:
“嗯,是有一些相像……不过这世上的人都是两眼两耳一鼻一嘴,也没什么稀奇。”
楚行云道:“你没看见她方才……的样子吗?随手捏住一截铁链,就能准准地砸过来。”
“这有什么?准头这玩意儿可以后天练的。”谢小魂眯着眼,打量着木床上的家伙,哼道:“假妹妹。”
“血浓于水,真不真假不假,我自有计较。”
“喔——”谢流水作恍然大悟状,“楚侠客这种时候就不讲证据,改信直觉了?”
“这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谢流水振振有词,“哦,碰到我,就要讲证据,讲理智,碰到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你就讲直觉,讲情感了?种种证据证明,我是个小坏人,好吧,我没话讲。可这女的明明也没有证据证明她就是你妹妹,可你楚侠客就说,啊我有个直觉!为什么,这不公平呀!”
楚行云无语:“你自己胡搅蛮缠,还要赖我不公平。我只是对症下『药』,看什么事用什么办法。理智,理、智,对理用智,情感,情、感,对情用感。你坏不坏干了什么事,自然要讲证据,用智处理。我妹妹是不是我妹妹,那是亲情,当然看直觉行事,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谢流水无话可说,他偏头看了看,楚妹妹睡着了,很安分,若再醒过来,像方才那般满目仇恨,乖戾不驯,楚行云又要为难了,十阳神功所向披靡,奈何清官难断家务事。
怕什么来什么,就在此时,楚妹妹楚燕睁开了双眼——
她像是吓了一跳,整个人一抖,往床头缩了缩,满脸仍是仇视,却在这份敌意之下多了几分惊恐,像被猎人捉住的小老虎,小爪子被捕兽夹夹住,又愤恨又害怕。
楚行云不知道她怎么了,也不好出言惊吓,两人一魂就这样保持着诡异的安静。
好一会儿,楚燕才出声喝到:“你是什么东西!滚开!”
楚行云不解其意,他依言退开了一步,却发现楚燕并没有在看他,楚燕看的是……谢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