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枫自拐角初闪出,快步走到原随云身前,低声道:“公子,丁枫在。”
原随云淡淡道:“将煎好的药拿来吧。”
丁枫点头应是。
片刻后,原随云手拿端药盎,再次步入房内。
他走到床边,两手分别触上徐哲的神庭与印堂两穴,稍稍加力按揉。
见徐哲不由自主的闷哼一声,原随云才微抬声音,道:“阿哲,可感觉好些了?”
徐哲迷迷糊糊的睁开一条眼缝,却仍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晃动,看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徐哲努力的睁大眼睛,咳了一声,艰难道:“谁……”
原随云摸上徐哲的小腿,又在丰隆穴重重一掐。
徐哲痛呼一声,顿时清醒了不少。
他又努力的眨了眨眼,借着侧窗的月光,勉强认出了眼前之人究竟是谁。
徐哲迟疑道:“随云…?”
高悬之心终于下落,原随云重重舒了口气,欣慰道:“阿哲,你总算认出我来了,我都担心你要被烧糊涂了。”
徐哲慢吞吞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气无力的把了把自己的脉,苦笑道:“我已经有七、八年不曾生病了,这下可真是来势汹汹……”
原随云将手中药盎递给徐哲,责备道:“还不是你平日太过糊涂,我已用凉水沾湿帕子,替你擦了几次身体,你再将这药喝了,今夜好生休息。”
见徐哲似是有话要说,原随云直接将碗递到了徐哲唇边,故作怒态,道:“阿哲,你是喝了,让我心安,还是不喝,让我一夜也睡不安稳?”
徐哲苦笑一声,抬臂拿盎,却是软趴趴的,感觉浑身都要烧起来似的,用不上一丝气力。
原随云嗤笑一声,让徐哲靠上床头,一点点喂徐哲喝了汤药。
一碗药毕,原随云又动作轻缓的扶着徐哲躺下,替他垫了枕头,盖上被褥,笑道:“从来都是颜医照顾别人,没想到我还能有贴身照顾堂堂颜医的一天。”
徐哲脸颊绯红,干咳两声,有气无力道:“随云,你莫要嘲笑我了……你也别守着我,小心我传染与你,也不知道如今已是几时几刻,你赶紧回房间,好生休息吧。”
原随云不肯,心想,他还等着徐哲再说梦话。
徐哲拗不过原随云,也没力气精神去和他争执,便只好干巴巴的道了句“随意”。
闭眸沉睡前,徐哲又突然叹道:“随云,你真是了不起。”
原随云道:“为何突然这般说?”
徐哲道:“你别生气,你喂我喝药时,我还在想,万一你一个手抖,把药全都喂到了我的眼中、耳朵里、脖子下,那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