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四个虎贲上前按住袁道、丫鬟莲子、莲实姐妹以及楚高义,抽出腰中佩刀,手臂扬起,便要当头砍下。
提扶大惊失色,娇喝道:“慢着!”
归嬉摆了下手,示意四个虎贲暂且停手,道:“怎么?提扶小姐还有话说?”
提扶磕了个头,道:“回长公子,他们三个都是府中的包衣奴才,唯主子的命是从,何来唆使之说?他们罪不致死!况且,即便是死罪,长公子一国储君,亲自处置臣下府中的包衣奴才,没的辱没了长公子一国储君的身份!再者,死,不过是瞬间之痛而已,长公子处死她们倒是成全她们得以解脱了,能让人生不如死,才算长公子有过人之处!”
归嬉怔愣地看着被虎贲反剪双手绑缚住的提扶,但见她嘴角微撇,神色间充满不屑之色,这一刻她似换了个人一般,如仙的气质竟然令人觉得透着那么几许妖媚!
归嬉哈哈大笑,心下明白提扶这不过是以退为进之计,要救下四个奴才。不过提扶所说的四个字:生不如死倒教他灵机一动,是的,立刻杀了袁道,实不能解他心头之恨,叫他如此痛快的死去,实在是太便宜这个狗奴才了!留着他的狗命,叫他生不如死,受尽折磨才能泄了这股深深的怨恨。
略忖片刻,点头道:“提扶小姐言之有理,楚府的奴才要本公子亲自处置,确是辱没了本公子的胸怀!令人生不如死么——嗯,这个建议不错!便依了提扶小姐,本公子定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也不负了提扶小姐的一番规劝!”
说着,伸出纤长的手指一指袁道,吩咐道:“把这个奴才给押到听涛阁去,绑在本公子寝宫的梁柱上。另外三个奴才给我连夜送到楚大人那里,既然是他们楚府的下贱奴才犯了错处,便交由他楚晋江自己发落吧!本公子倒要看看,楚晋江这只老狐狸可敢明目张胆的护短?”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了听涛院,一路上惊了不少的夜值奴才和巡院,众人一见是长公子半夜在府里行走,虽然心生疑窦,不知道大半夜的为何长公子不休息却领着一干奴才在院中闲逛?可是,想归想谁也没胆量问不是!
至于,提扶和楚高义等五人被长公子的虎贲和宫婢们围在内圈儿,月夜天黑的,谁也没敢细看。
莲子和莲实还有楚高义被几个虎贲押往楚大人的松涛院。
提扶和袁道两人被押往长公子的临时行宫听涛阁。
三更已过,外面正是一日之中最为黑暗的时刻,听涛阁内室,却是灯火通明。
袁道被缚在浮雕着仙鹤飞绕祥云的梁柱之上。
长公子用两根手指夹起袁道的下颌,端详了片刻,啧啧称奇:“也不见得有多俊朗,多出众,怎地便能入了提扶小姐的眼?有胆量盅惑我归嬉的未婚夫人,先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来人,先打一百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