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臣为澜若开脱什么。”他的身体似乎有些虚弱,顿了顿,喘吸了一下,才继续道:“只是臣一直都想将事实告诉您,当年陛下以为她背叛了你,所以盛怒之下,将澜若带进了宫里。整个长安都知道这件事。”
容淮的眼眸黑沉沉的,直勾勾盯着顾景卿清俊的面庞。他薄唇似乎若有若无的弯了一下,才淡淡的道:“你既然知道,你妹妹是朕的未婚妻,朕接她入宫住一段时日,又如何了?”
听到男主这样说,顾景卿喉结微动,终于是声音一哽,将想说的话生生吞咽了下去。
这又怎么会只是接她入宫住一段时日这么简单!
他眼睑垂着,掌间的十指都有些握紧,甚至都有些泛白。
……那个时候几乎长安城的大街小巷都在传言,说的是,因为顾家的姑娘在陛下还是皇子,最落魄的时候弃了婚约。所以盛怒之下,才将顾澜若抓进宫里囚禁起来……
这样的传言,他既是她的生身哥哥,又怎么可能放任她不管?
就算是他们家曾经再对不起陛下,也总不该让他妹妹一个弱质女郎去承担这些。
至少,他曾经在若若眼底看到的,她对陛下的恐惧总不是假的。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顾景卿抿紧了唇,才低低的道:“微臣只是希望,陛下勿要再误会了妹妹。毕竟,陛下想来也不希望人人非议,说陛下为了一个少女,丧了心智,变成您最不想成的昏君之流……”
“哥哥!”顾澜若忽然出声唤了一声。
她觉得心口都堵得慌,手心里自然也有些汗湿。
原主她哥哥,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她是所以打断了他,便是已经断定顾景卿所说的话,非但不能对她现在的情势有所缓解。更重要的,则是她有点担心,顾景卿会更加激怒男主的黑化程度。
顾澜若飞快的整理着情绪,眨巴了下眼,才转移了话题,巴巴的道:“今日我与陛下过来,只是想瞧瞧哥哥的伤。哥哥,你现在觉得还好吧?”
“我也与正好回去同母亲说一说。”
她眼睫低垂着,目光不断在顾景卿的身上仔细逡巡。
顾景卿察觉到妹妹眼底的异样,不由叹了一口气,道:“我很好了,你不用担心。”
其实他更担心的,却是她自己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