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李万春的长子,在李万春病逝后,新一任的镇南将军,李景隆可谓离着那张至尊宝座,只有一步之遥。以镇南军掀翻江南,占据江浙的庞大势力,就算李景隆称公称候,都只是等闲而已。
此时的李景隆,正是春风得意,少年得志之世,难免神采激昂,为人处世锋芒毕露,犹如一口神兵利刃,无时无刻不在绽放着,属于己身的光芒。
“这,是属于吾的舞台,吾就是此刻的‘主角’。”
远远望着大军烽烟,李景隆心潮澎湃,三路义军结盟,共决天下社稷,这是留名青历之举。任他匆匆千百载,只要论起历朝诸史,其中必有这一战的浓墨重彩。
“禀大将军,祭台三牲九礼齐备,陈将军、梁将军也已经备好了牲礼,正等着将军一起开始祭祀。”
一甲士高呼,惊醒了沉思的李景隆。
在这一方金敕世界,神道兴盛遍布方方面面。
尤其两军决战之时,祭祀诸神先灵辅阵,更是重中之重。
阳世战阵的胜败,并非只是结束。唯有神道征伐的得失,才能决定阳世人道的变动。
神道金敕就能具备,改换地形地貌的战略力量,更何况在金敕之上,还有正三品青敕,又该何等惊世骇俗。
李景隆扶正佩剑,笑道:“吾等祭祀诸神先灵,何事不成,何事不正!”
呜!
呜!
呜!
牛皮号角一一吹响,数百、上千名力士,高高抬着号角,用力鼓着腮帮子。
这一座祭台,高有三十三丈三尺,宽有六丈六尺有余。
陈四九、梁进玉甲胄在身,立在祭台上方,神情说不出喜怒。
一名名赤裸半身的高大力士,挥动手中鼓锤,连连敲击几十、上百下,不停不休世,鼓声近似滚雷一般。
李景隆扶剑,一步步踏上高台,神情中带着一抹亢奋。
这是一生中最为巅峰的时刻,若是不能坐上九五帝位。那么这一刻,就将会是李景隆二三十年,都最为风光的一刻。
“臣李景隆,顿首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