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典史,才入官流,其他司吏、役丁二等,都只是吏员。
户房典史李清伦,立刻起身,从袖中抽出卷宗,开口:“是,将军……”
“昨夜城南大火,烧毁房屋,共烧毁木质结构房屋三十七户,破拆木质结构房屋三十四户,受灾百姓二百五十六人,伤亡一百七十一人。”
当然,这些冷冰冰的数据,并不能让在坐一众文武,有多少动容。
对于见惯了生生死死的他们而言,不过只是一串数字罢了。
砰!!
荀少彧手掌拍在公案上,冷冷道:“伤亡一百七十一人?”
“你们三班六房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本将是该庆幸,这火势没有扩大,没有造成更严重的损失;还是该为你们的无能,而感到可悲?”
荀少彧冰冷的话语,犹如重锤,不断敲击众人心头。
这话一出口,六房典史俱然心中一震。
李清论反一咬牙,驳道:“请将军容禀……火势一起,下官得了通知,就立即火速救援,不敢有片刻耽搁!”
“下官亲临火线,彻夜不眠不休。固然,不敢居功,但自问无过。”
李清论一边说着,一边双膝跪地,‘砰!砰!砰!’不住磕头。
荀少彧在江宁短短半年,不但治军极严,就是治政理事,也颇有几分兵家气概。
因而触怒他,而被削首的典史、主事,不在少数。
李清伦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不断升迁,由司史一职,升任典史的。
看着额头露出瘀血的李清论,荀少彧神色不变,冷着脸道:“刑房……”
赵循安不紧不慢,在一众典史中走出。
他恭敬道:“下官在……”
荀少彧冷淡的看了一眼,神容恭谨的赵循安,道:“我想知道,到底是谁放的火!”
“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个,你……能告诉我吗?”
冷冰冰的话语,不含一丝感情,让赵循安心头,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