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老看似一乡下土财主,无根无萍。几位乡中大户,就可置之死地。
但,他可不会忘记,他的第一桶金,是如何得来的。
商人的第一桶金,都是肮脏、血腥的。
荀少彧可以为了,那可能性的第一桶金,就悍然袭杀,一无冤无仇的道人。
故然心狠手辣,寡情薄幸,为了自己,不择手段。
但是这,亦无疑沾染了大麻烦。
匆忙之间,他就离开了此方世界。后续的事态发展,全然失去控制。
可是那道人的首尾,处理的并不算干净。难保这道人的麻烦,不会落在他的身上。
想到此处,荀少彧一张嫩脸,浮出一抹阴霾。
…………
数千里之外,益州边缘,与并州交界之地。
幽暗的屋子里,一道人盘坐在蒲团上。
明弱相依的火烛,跳动着灯花,映照在这身影,那明暗不定的脸上。
一张苍老的面孔,横扎道簪,灰白长发,有些散乱的垂在面颊两侧。
“长—春—道—”
他冷冷的笑着,冰冷的手掌,抚摸着膝前,那一柄法剑。
昏黄的灯光下,可以看到,阴森冰冷的屋子内,各自分立着两排架子。
每一排架子,都摆放着一排排牌位,上面铭刻着诸多姓名。
但是,这一张昏黄色的脸庞,却全是恨意,以及绝望。
僵硬的面容,泛白的眼珠,只有他在开口吐息之际,丝丝灼热,才显示他还活着。
这一副面孔,若是让远在几千里之外的上河村民看到,恐怕又会是一场轩然大波。
六老,这道人分明就是六老!
那位德高望重,上河村里正,如今却是一派道人模样。
“长春道啊,长春道,贫道发誓,总有一日,贫道会将你们这些道人败类,连根拔起,”
他的声音,似乎锯齿摩擦,‘嘎吱嘎吱’极为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