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书房里,普仁已经将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介衍。
介衍手里的笔停了下来,轻声道,“他真是这么说的?”
“一句不假!”普仁用力点头,“我看那位南姑娘在房里也是自在得很,一点也没有想赶人的意思,可这算什么事儿啊!别人不知道这南边客是个女的,她自己怎么也一点儿自觉也没有?”
介衍轻声问,“南姑娘这会儿在干什么呢?”
普仁答道,“她在书桌前面写字,写的什么小的没留心,感觉不像是练字,应该是在写文章,要么就是在写信。”
介衍舒了眉,又笑着低下头,继续将自己写了一半的字帖收尾。普仁一时看不懂他的表情,又追问了一句,“爷?您看现在……”
“你带人去轻……南姑娘的院子,在那位颜先生的对面再架个秋千。”
“啊?”普仁的嘴巴半天没合上,“再架个秋千?”
“对,”介衍轻声道,“秋千旁边再扎个帐篷,弄好以后,把我的被褥拿过去。”
“爷您这是要……”
介衍不再说话。
普仁在前面枯站了半天,最后还是提着两条腿出了门。
他是能看出几分自家世子爷对这个南姑娘存了那么一点儿特别的心思,但现在这个展开……他看不懂。
不过看不懂没关系,反正爷的吩咐,他照做就是了。
介衍在房中写完了今日的字帖,活动了一下手臂,在屋子里丢开手杖走了一会儿,脑子也一刻不停地思考着。
他还记得,前两天问轻岚“好不好”的时候,她说,“不好,被奇怪的人缠上了”。
而在听完普仁的话之后,介衍忽然升出一个直觉,轻岚口中的“奇怪的人”搞不好就是这个颜然。
颜然的身上虽然也带着与杨既灵有几分相似的风流,却不似杨既灵那样清冷,一颦一笑之间,带着某种阴鸷且随心所欲的危险。
然而,介衍并不十分反感这样的人,和那些道貌岸然的同僚相比,他也许更擅长和这些人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