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北靖王府内,介衍颇为闲散地坐在自己的书房里读书。
普仁端着点心和茶水进来,把东西都放在介衍手边的案几上,轻声道,“爷,秦谦的住处都安排好了,就在您卧房的外头。”
“嗯。”
“他问您今日还有没有空,他想求见。”
“没空。”
介衍眼也不抬地翻了一页书。
普仁放了东西,却没有离开,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爷,杨玄庭今儿进宫了。”
“嗯。”
“咱们的哨子说,杨玄庭出了宫,就带着人马往绍平山去了,怕是……”
普仁没有再说下去,静静地站在一旁候命,介衍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手里的书页再也没有翻过去。
过了一会儿,介衍问道,“太子人呢?”
普仁又瞥了介衍一眼,才低声道,“这会儿应该,还跪在中和殿门口呢。”
介衍叹了一口气,他忽然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疲倦。
说不出是从什么时候起,太子李钧变得越来越听不进自己的谏言。或许是因为自己已经太久懒于去清理李钧养在东宫的无用门客;或许是因为这四年来,自己的呕心沥血让李钧的日子过得太过顺遂,以至于忘记了今日的地位是如何得来;也或许,是随着年岁的流逝,李钧确实有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才变得越来越蠢了啊!
介衍将手里的书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接着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往后瘫倒在了椅子上,紧紧闭着眼睛。
“爷,您看接下来……”
“这几日对外就说我病了,病得很重,谁也不见。”
“要是太子来了……”
“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