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氏既是士族,同时也是一方执权者……王允至少得看清老陶家和他姓王的,在政策和风向上是不是在同一条船上!
王氏嫁女……即使是一个庶女、哪怕是义女,又焉能儿戏?
这就是王允之心,可惜平氏等人还没揣摩明白,只是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王允一个劲的推辞,但河内这些世家的人,显然没什么眼力见,还是一个劲的往上贴。
陶商在厅面大摇其头……就算是想攀王氏的高枝,也不用把自己的身段降的这么低下吧?看这几位家主的熊样,就差把族中的青年才俊挨个牵出来溜溜,上称砣约一约给王允过目了。
正在这时,却见貂蝉缓缓走出来,对着平正等几个谄媚的族长盈盈作揖。
“多谢诸位长者,只是小女子虽无纳彩,身上却已有婚约,怕是得拂了诸公厚意了。”
一句话说出来,王允不由啼笑皆非。
女娃就是女娃,看不清个中利害……性子怎么比老夫还急?推辞也得有个过程,你这么编瞎话人家哪里会信?
平正老谋深算,今日好不容易搭上了太原王家的线,岂会因为这女娃子的蹩脚谎言就令此事无果?
平正温言对貂蝉道:“哦,想不到姑娘已有婚约?只是天子蒙尘,你与司徒飘零在外,原先的婚约未行六礼,今后却是该当如何?”
貂蝉闻言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平正笑着继续道:“姑娘不说话,是不是也当知此事颇难?以老夫看来,汉都遭难被焚,昔日婚约若难履行,王司徒和姑娘当亦早作决断,切不可因一时之气而耽误了终身啊。”
王允不太高兴了:“多谢平公如此关怀,此事老夫自有计较。”
平正此刻已听出了王允话语中的不快,本该适可而止,怎奈机会难得……平老头就是不肯死心。
“司徒大人,老夫对王司徒以及太原王氏,确是一片赤诚,不知司徒大人和姑娘为何对此事就是这般不喜……”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厅堂门口,一个略带轻快的声音飘入进来。
听了这个声音,貂蝉浑身一颤,急忙转过身去,仿佛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丝光明,一对眸子紧紧的盯着那个从厅堂中缓缓步入的身影。
陶商笑着走进了厅堂,身后跟着许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