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昨晚那是想跑出去帮你……”
季长春正打算为自己的逃跑找个合理的借口,比如跑出去叫人来帮忙,跑出去报警之类的,可是还没编完,就抬头对上了岳凌寒的视线。
男人不发一言,却用一种保护者的姿态,默默地守护在女孩的身后,给予她力量和支持。
季长春顿时就讷讷说不出一个字。
也许他这个女儿,比自家想象中的还要更有前途,可是不管如何,这都注定与他无缘了。
“好,好吧……”季长春接收到了男人无声的警告,最终选择闭上了嘴巴。
在他撇开头的时候,季雨悠暗中松了一口气。
她最怕的就是想摆脱季长春,可她总会像狗皮膏药似的贴上来,而自己总是无法彻底地摆脱,现在好了,总算了却了心头的一件大事。
以后再也不怕有一个*绑在自己的身边,不知何时就会无声无息地引爆,伤她个措手不及。
季长春眼看着毫无转圜的余地,正灰溜溜地转身出门去,余光看到女孩收拾东西的动作,想了想还是开口。
“你要带走你妈妈的东西,我那边还有一点儿……”
“是什么?”季雨悠警觉地直起身子。
“……跟我来。”
季长春带着女孩和男人走进了二楼的主卧。
母亲死后,按着老家的习俗,她平时睡的床就要卖掉不能留在家里,这两年为了换钱,他又卖掉了里面的电视机,梳妆镜等等,现在已经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张破旧的书桌无人要。
季长春默默地拉开书桌的一个抽屉。
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一些旧物。
“这些,都是你妈妈嫁给我的时候带过来的。”季长春想起往事也有一些唏嘘,“她嫁给我是违背了家里的意愿,所以没有人给她准备嫁妆,只带了些自己的物件就来了,除了后来卖掉的一些,基本都在这里了。”
季长春说完就走出了房间。
季雨悠一忍再忍,还是没有上前去质问,为什么母亲为了生下你们的孩子而死,你但凡还有一丝良心,怎么忍心把她留下来的东西拿去变卖。
不过问了也是徒劳,季雨悠挣扎着闭上眼,还是没有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