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人杰见他回来,只当他是走路摔了,随口问了句,没放在心上。
想着还要回京筹集银子还给丰台县令,郁人杰便命双贵快些收拾行李,早些赶往京城,又叫了个院中扫地的仆人,去催郁娇。
……
庄子里的管事朱家娘子,得知郁娇就要回京城了,不敢像以往那般怠慢她,早早的带着厨娘端来三人的早点,和各种吃食用品来送行。
“四小姐,这是我今天亲自下厨做的肉饼,馅料是一大早到集市上买的新鲜肉,这是莲子粥,这是牛肉干,这是白切鸡……。这是些新炒的干果,留着路上解个馋……,这是新酿的果子酒……,这是……”朱娘子甚是热情的奉上食物。
琳琅满目,十一二个盘碗,摆了一桌子。
这些食物,在郁娇的记忆中,是朱娘子常吃的,而郁娇主仆三人,只有瞧的份。
七年了,她们没有吃上任何一样。
桃枝和柳叶已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郁娇却是淡淡然一笑。
她来了这里七年,郁家连句问的话都没有,朱娘子一定以为,她再回不去了,所以,郁人杰来抓她送给丰台县令的时候,朱娘子是睁只眼,闭只眼,当没看见。
现在她回京,身份会大变样,朱娘子这么做,是怕她回京城郁家告庄子的状。
必竟,庄子虽处贫乡,但朱娘子这几年,身材却长翻了一倍,身上的金饰品,也是多了一堆又一堆,要说朱娘子没赚到钱,郁娇是不相信的。
朱娘子叹了一声,“四小姐,你也别怪我平时对你苛待,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也只是个当差的。”
“……”
“小姐七年前来庄子上,锦夫人一文钱也没有拨下来,我这等于白白贴补了七年啊。”
“……”
“庄子上每年的收成,还要交往锦夫人手里,还有定数,少了,一整个庄子的人,都要挨罚的。四小姐,我真没办法。”
这朱娘子也是个滑头之人,将她们三人当苦力使唤了七年,现在她们回京了,又将所有的责任往郁人杰母亲锦夫人头上一推了事。
锦夫人也不是善茬,迟早有一日要跟她对抗上。
因此,郁娇没有拆穿朱娘子的虚伪,便一笑置之。
再说了,指不定哪天,她还要利用一把朱娘子。
原主虽然看着混沌,但只是胆小,并不是傻子,已察觉了朱娘子跟锦夫人在做假帐,合伙赚郁家公帐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