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才开口说话,声音嘶哑之至,简直不像是从人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我……这是怎么了?”他问。
“你失踪了很久,大家都在找你,但一直没找到,后来一个工人在施工废墟里找丢失的项链时,意外发现你躺在那里,浑是伤,虽然救回你的命,但一直没有恢复意识,靠输液吊着命,一直到现在。”
“我睡了多久了?”难怪他感觉脑袋很疼。
“三年零……四个月五天。”小护士翻看了一下常记录,很快算出了具体期。
一千多天,时辰只觉得脑子里混混沌沌的,许多似曾相识的记忆碎片来回往复,与眼前的景象交错重叠,让他有种精神错乱的感觉,头疼不已。他摆了摆手,说:“你能不能出去一下,我想自己静一静。”
“好的,我马上出去,有问题就按边那个红色按钮。”小护士指了下边那个显眼的按钮,如逢大赦般跑了出去。
倒不是害怕什么,是因为激动,他终于醒了,这是多方大佬都在关注的人,这件事结束之后,她会再度升迁,一跃进入医院的领导层也说不定,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给那些人打电话说明况。
她来到自己的办公室,从口摘下挂着的项链,用上面串着的小钥匙打开了一个尘封已久的抽屉,里面空dang)dang)的,只有一张有些起了毛边的纸条,看上去是随便拿张表单撕下来的。
上面记录了十几个没有名字的电话,她拿起办公室里的加密电话,小心翼翼的按号码顺序拨打过去。
电话接通之后,那边传来滋滋的电流声,除此以外没有其他声音,当然,也不需要什么人说话,她只要说一句话就够了。
“他醒了。”
通知完所有号码之后,她拿出打火机,点燃了那张纸条,然后装作慌张的样子往楼下跑,去寻找院长和时辰的主治医师。
……
时辰靠在枕头上很久了,他能感受到外面来了很多人,但他们只敢通过探视的小窗观察他,没人敢擅自闯入,他没有在意,也没空去搭理那些人。
他脑海里的记忆非常混乱,像是经受了什么重创,无数杂乱无序的画面碎片在其中流转,他追寻着心中的感觉,花了一段时间梳理,总算是理清了那些记忆,只是断断续续的,中间缺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一旦触及到那些遗失的记忆,他的脑袋就会陷入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