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接过玉佩,翻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对着阳光,看到了玉心中刻着一个初字。
她拿着玉佩,站在那里沉默不语,似在想些什么。
邵南初平静的看着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从小到大阴暗的事儿看得多了,明白他如今双腿已废,身受重伤,又失忆,普通人怕是避之不及,所以就算白秋落起了夺走他玉佩,将他赶走的心思,他也不在意。
权当,报了她的救命之恩吧。
只是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他本以为,她和旁人是不一样的。
略微垂下眸子,遮掩住眼中的复杂思绪,却在下一刻,手心一暖,被塞了个东西进来。
触感微硬,弧度更是熟悉,邵南初猛然抬眼,落入一双纯净的眸子里。
白秋落看着他,道:“这玉佩上有个初字,应该是你名字或者字里的一个字,我不知你姓,但小溪村位于大苍之南,便以南冠你之姓,以后你就叫南初,如何?”
邵南初愣愣的看着她,有些回不过神来。
不是要拿走玉佩换钱,然后将他这个累赘赶走吗?毕竟这个家,实在是太过贫穷,家徒四壁,她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一点都不奇怪,可她的举动,却……
“怎么了?不好听吗?”白秋落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不由得皱眉问。
她也很无奈啊,他失忆了,不知名不知姓的,她只能这样给他取个名字了好嘛,合着他还有意见了?
“没有,好听。”邵南初回过神来,说。
左右和他原本的名字只差了一个姓而已,他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只是她的反应,着实让他有些吃惊,看着她的目光满是打量。
“我脸上有东西?你这么盯着我?”白秋落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奇怪的问。
邵南初收回目光,淡声道:“没有,就是有些吃惊。”
至于吃惊什么他没有说,白秋落毕竟来自现代,想法和这里的人不同,也没有过那么龌蹉的心思,所以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只是哦了一声。
“你失忆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别人,等你的病好了再说。”白秋落叮嘱道。
“我的腿好不了,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能瞒多久算多久,至少你养伤的这段时间能有个清净,再说了,你这脚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只要你好好听我的话,配合治疗,也不是不可能好起来!”
笑意?怕是听错了吧!就算再心大,也不可能在知道自己的腿要废了,还能笑得出来吧。
邵南初看着白秋落眼中的晶亮和笃定,心里微微一动,忽而有了个荒谬的想法,连带着原本死寂的心里也升起了些许希望。
但他感觉到了她的顾忌,所以也没多问,只是颔首算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