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异常缓慢,一点点,一点点地靠近不断往后退缩的她,直到……退无可退。
阴冷的声音,袭入耳畔“躲?往哪里躲呢?”
项晓清视线扫视周遭一圈,只见自己已经贴着床柜,身子不止地颤抖,她才明白,她是那般的害怕,可是,她激怒了他,已经来不及了!
一点点,牢牢地将瓷器拖到了手边,用手心握住,四个指头分成半圆状,分布在烧制的棱角边上,将瓷器扣牢,只为“碰”的一声钝响,砸破他的头!
她要的,就是这一刻,心里疯狂的叫喧,杀了他,然后,一起死吧!
这次,她得手了,一击即中!
血,从他的额角上滚落,嫣红鲜活,一道道,覆上薄软的黄金面具。一滴滴,滴落在布帛上,她的身上……
与此同时,瓷器的碎片散了满地,渣滓溅了满榻,一点点地割开两人的肌肤。她的身上,手上,包括脸颊上,均被炸裂开来的瓷片割开。
然,这不是第一次忍受这种瓷片割裂的痛楚了,项晓清咬咬牙,抽身逃跑。
伤人一千自损八百,这便是硬碰硬的结果。
“啪”是他面具落地的声音,她惊觉抬头,看到的,便是额角有伤的他,一步步地向她走来。
就在那一瞬,她强忍着痛楚,从榻上跑了下来,赤着双足,跑到宫门口,却发现,每道门均是由外锁着,没有西景钰的命令,她们是不会开门的。
可是,她不甘心啊,不停地敲打着精致的门框,用了全身的力气,就是没人敢应答。
身后,西景钰优雅逼近。
看着手足无措的她,男人捂住正汨汨流血的伤口,冰冷道:“你,逃不掉了!”
旋即,黑暗一片。
“巫祭司。往右转,再过一座五角亭,越过长阳虹桥便到娘娘的宫殿了。”
宛如一手提着宫灯,另一手撑着纸伞,护着这位刚刚归朝的大祭司稳妥地走在细雨连绵的夜里。
巫颂步子迈得十分稳当,听到侍女这话时,问:“哦,她倒是换了座宫殿,妃位也升了不少,看来皇帝对她倒真还有些心思。”
宛如听来,这声音低哑闷沉,十分阴森。她一个偏头,就看见巫颂妖
娆的眸子盯着自己,就想在无声的逼问。
她的步子顿了顿,心下忐忑,还是按照清妃吩咐的,一边提醒巫颂,一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娘娘这般荣华,其实只是――”
宛如没有继续说下去,继续领着巫颂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