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呆呆望着他一双湛眸慵懒眯起,笑若熏风,俊美面上一派朗月清风般的雅韵,温润至极,偏又邪气至极。灼烫的呼气吹拂在我的脸上,魔魅气息霎时萦绕不绝。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一副*不羁的模样,不由狠狠瞪他一眼,嘟嘴别开脸去。
“你忘了我这次北上突厥是干什么去了?”
见我猛地愣怔,那抹不羁笑意一路直漫上眉梢,*蕴藉,“突厥汗王南下出使中原,途中染病,危在旦夕,王叔默托受禅登基,布告天下。你说穆勒要是听到这消息,都自身难保了,还有什么心思再
滞留此地?四弟失去左膀右臂,那支所谓的‘勤王军’还不立时分崩离析?”
灼烫的呼气漾在我的唇上,搅得我愈加晕眩不抵,军医不知何时早退得远远的,我无奈,只得伸手去推他,“好了好了,我的夫君英明神武,举世无双,天上有地下无,妾身对您的仰慕之心犹如滔
滔江水,连绵不绝,行了吧?”
他闻言挑眉,忍俊不禁,“从哪学来的这般油嘴滑舌,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你!”
这话说得无比暧昧,抬眸见他一双黑眸幽亮,深深凝定了我,目中灼灼情愫不言而喻,面上顿时红透,羞得低下眉去。
“启禀王爷,宫门已被攻破!”
漓天颀点头,沉声令下,“继续追,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要活捉慕?景!派人先到御前报捷,你们擒敌时动静小些,免得惊扰了父皇,命‘七杀’将玉澜堂好好护卫起来!”
来人领命离去。
漓天颀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来,我惊喘一声勾住他颈项,“你干什么?”
他大笑,低头轻咬我唇瓣,目中清光醉人,“当然是送你回王府了。”
一路将我抱回王府,亲眼看着军医为我诊脉上药,之后躺在榻上闭了眼睛,在我额上重重一,他才放心离去。
夜色浓郁如墨,已是月上中天,夜风徐来,薄凉如水。王府很静,静得不闻人声,与玄畿宫相比,这里是截然不同的天地。
我悄然睁眼,强撑着起身,刚拉开门,一个人影闪现,抱拳半跪在我面前,“王妃恕罪,王爷命我等保护好王妃,不让您到处乱走,若是让王爷知道您没有躺在床上好好休息,我等需自刎谢罪。”
我垮了脸,忿忿嘟囔,“宫里情况未明,叫我如何安心睡觉,这人怎么这么霸道!”
那人一怔,抬眼看我,“王妃。”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出去就是,你去给我带个人来,我保证绝不跨出这道门坎,行了吧?”
返身走回屋内,一室通明,心却黯然。
想起她在城下说过的话,想起平素懦弱的她,那样一个惊人之举,心都揪得生疼。我承认我根本就不是真的不在乎,那样的情况下,只是不想令他心烦。他们到底有过怎样的一个月,他们为什么会
在一起,他们在一起都做过些什么。我真的很想很想知道。
侧身躺在榻上,看着一抹纤细人影一闪而入,紧蹙的眉头这才稍稍松了些。